但左珩回来绝对会细查,他不会放过元执,又哪能放过自己?
“你是担心左珩跟你秋后算账?”
“求求王爷给我调出皇宫,哪怕是给先帝守陵,我得避避风头吧?”
“你的屁股没擦干净就想逃?天下没这么好的事,想要上岸,你得先解决掉王爷想解决掉的人。”
海冰扬长而去,不想逗留太久被宅中人发现。
陶麟上了贼船,中途无法下来,可这条路哪那么好走?
他希望左梵山赶快死,要不是这个老家伙他就不会变成太监。
可左梵山死去,他好像也失去了最后一层保护。
殊不知他们的举动,早已被余嵘尽收眼底。
他快速汇报给许宛,许宛瞬间想起左梵山曾说过的一句话,“你宅里有奸细,我的宅里也有啊。”
第108回 疑案新进展
左珩此番去岩疆,主要是监察大渊与离戎在边境上建立起来的互市,各方面运作得都怎么样了。
吕珍吉的边军负责整个互市的治安,马凌志的府衙负责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
左珩再次莅临岩疆,吕珍吉和马凌志十分激动,于公于私他们俩都非常感激左珩。
本想拉住左珩好好款待款待,可左珩心里装着丰都,完全没心思娱乐。
他们二位不是田大齐、前知府那样的酒囊饭袋,不管左珩来与不来,都能操办得很漂亮。
左珩也知离戎这边就是个幌子,乌胡那边才是重中之重。
吕珍吉向左珩详细讲述了自他接手边军以来,掌握的关于乌胡方面的种种消息。
乌胡与大渊在几年前打过那场大仗后,也没好到哪里去,一样休养生息,不敢轻举妄动。
要不田大齐那个败类,能这么安稳地度过好几年?
与乌胡偶有小摩擦,总能快速平息,从未搞出过大动静。
乌胡内部派系比离戎复杂,听闻窝里斗很严重。
他们这几年新晋的大汗手腕比较狠厉,将松散的乌胡各部都给凝聚起来。
这位大汗正是当年与大渊交锋的大将萨度,不满三十岁,与天起帝是同辈人。
两位帝王都因那场战争而崭露头角,从而获得了对自己国家的领导权。
尽管他们从未见过面,却能算上正儿八经的宿敌。
去岁田大齐被捕,边军短暂动荡了几日,乌胡那几天也蠢蠢欲动来着。
但瞧见岩疆这边没有半点动乱的迹象,乌胡便没敢有什么大动作。
只是大渊与离戎的互市建起来,乌胡有些不满,不管他们承不承认,大渊的经济繁荣程度就是比两个外邦高。
眼瞧着离戎从大渊赚到钱,乌胡不眼馋才怪。
所以他们的大汗也向大渊朝廷递了奏疏,请求加入其中,建立三国互市。
这份奏疏才从岩疆往丰都传去,与左珩恰好错过。
左珩没从这里面听到什么端倪,又叫来校事厂在岩疆的班底进行问话。
秦远和底下兄弟逮住过几个潜入岩疆的乌胡人,全声称来大渊讨生活,在乌胡那边吃不饱肚子,未从他们嘴里套取到什么有用价值。
就在左珩判定岩疆尚算安稳,他可安心回丰都交差之际,离戎世子格彬却找上门来。
捻指算算他们才分开没多久,可再见面格彬已娶了大妃。
听说娶妻的场面非常隆重,连岩疆这边都听到不少传言。
但格彬还是那副傲视群雄的德性,没因为娶了妻室就有所改变。
“咱家身上可有公职,与世子这么堂而皇之地见面实在不妥。”左珩嘴上虽这么说,招待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少。
早就春暖花开,丰都百姓已褪去厚重的棉衣。
岩疆却不同,一到晚间还是很冷,两个人不免又喝起酒来。
“达布又派商队到丰都送货去了,你们家许宛经营得不错。”格彬挑眉一笑,端起海碗就喝了下去。
“世子耳目这么广,我还不知香料铺的流水账,你在千里之外竟已知晓?”
“单看她多着急要货源就知道了。”
左珩陪他饮下一海碗,单手按在膝盖上,“世子,你今晚找我不会只是为说许宛吧?”
格彬将食案上酒菜挪到一旁,从怀里掏出一个眼熟的玉珠链子,“这东西还挺常见啊。”
左珩快速接过来,校事厂几年前在岩疆地界上找到过一串,许宛手腕上有一串,格彬又是从哪弄来的这一串?
见左珩反应这么大,格彬没打算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我在许宛手腕上见到过,当初在浮图寺找的就是这个吧?”
左珩沉默不语,只直勾勾地盯住格彬。
“我的正妻生活在离戎和乌胡的接壤处,她说这串玉珠链子是前几年一位乌胡女子所赠。”
“乌胡女子?”左珩越听越奇怪,这件事怎么还牵扯到乌胡人身上?
格彬示意他少安毋躁,“那女子貌似是从乌胡权贵人家里逃出来的,我妻室好心藏匿她一阵,但还是被乌胡人发现劫了回去。”
“她多大年岁?”
“和我妻室差不多,十七八岁的样子。”
宋广将军的妻室与许宛母亲的年龄差不多,十七八岁……难道是宋广将军的女儿?
他的女儿真的还活着?
“因为藏匿那个女子被父母大骂一顿。”格彬想起年轻妻室的委屈模样,“她觉得这串玉珠链子挺有意义,又像是你们大渊的产物,就放在首饰盒里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