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哄,“知聿,你现在要乖乖睡觉,等姜枳忙完了会打过来给你。”
沈知聿瞬间听出端倪,语气恶狠狠, “厉斯寒,现在连帮我打个电话都不愿意了吗?欺负我是瞎子是不是?”
“……”
“快打!我要和她说生日快乐!”
厉斯寒翻了个白眼,“好,我打,我往死里打!”
沈知聿竖着耳朵,摸索着想去接过手机。
冰冷的机器声却传了过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沈知聿心里一颤,缓缓地收回手抱着自己,心里的涩痛蔓延到喉咙。
猩红又无华的瞳仁里溢出从来没有过的绝望。
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关机,不就是不想他找到她么?
沈知聿苦涩地扯了扯唇,“她不爱我的时候,还真的很明显……就是不爱了。”
第66章 沈知聿太变态了!
厉斯寒扶额,“沈知聿,你能不能关心一下工作,嗯?”
沈知聿才稍微收敛情绪,“新药能上市了吗?”
周心艺在一旁激动道,“儿子,你成功了,最后一步试验结果我已经交给萨卡教授,他刚刚打电话过来,可以投入临床了!”
沈知聿默默听完,倒头便睡。
厉斯寒皱眉, “又失恋了?”
周心艺柔声去劝,“儿子,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不吃,出去。”
周心艺和厉斯寒只好叹着气退出去。
不一会,宁远心疼地走进来,“头儿,我帮你打电话,打到通为止,好不好?”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一点回应,飘渺虚无的一个音,“嗯。”
“那你起来……”
“打通了我就吃东西。”
“……”
几分钟后,宁远以为沈知聿睡着了,上前替他掖好被子。
男人忽然睁开眼睛,嗓音低沉沙哑,“打了吗?”
“啊?哦……”
宁远低眸拨出号码,蹙眉,“还是关机状态。”
沈知聿猛地坐起来,眉骨深邃,“已经快十二点了,她到底和谁在一起过生日?”
宁远从没见过老板这个样子,像是魔怔了,不禁心颤了颤,“头儿,你怎么知道快十二点了?”
沈知聿没回。
他不想让人发现,从醒来确认了时间之后的每一秒,他都是数着过的。
他虚虚靠在床头,曲起一条长腿,阖上眼皮,“给时念念打,再找不到人,就打给陆之牧!”
宁远忙给时念念打,也没人接,最后打通了陆之牧的电话。
对方没什么耐性的声音传过来,“枳枳在我旁边,有事?”
沈知聿骤然睁开眼睛,夺过手机,那双伤眼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给枳枳听电话。”
陆之牧瞥了一眼病床上正打着点滴的小姑娘,她眉心紧皱,正做着噩梦。
他对着电话痞痞道,“我问问她要不要听。”
收回视线,他笑容有些邪,“沈知聿,枳枳说不要听你电话。”
沈知聿的心不受控制的收缩,指尖微动,齿间蹦出两个字,“找死!”
“嗯哼。”
陆之牧有点不怕死地挂了电话。
沈知聿脊背僵直,对着空气伸出两根修长手指,唇瓣颤了颤,“烟。”
宁远揪着一颗心,无奈地递上烟,又提醒道,“头儿,你现在不能抽烟。”
“不能抽烟,能不能抽你?”
“……”
沈知聿将指间的烟递到唇边,深吸了一口。
吐出烟雾,语气很冷,“一个小时,我要陆之牧的场子全部关门。”
“啊?”
宁远快哭了,“头儿,我劝你不要在深夜做决定啊!”
男人此刻的眸底充满病娇的偏执,深得骇人,“就是要在深夜,砸起场子来才带劲!”
“……”
-
一个小时后。
陆之牧脸色苍白地赶到Hunter会所。
站在一片狼藉的包厢里独自凌乱。
几名经理身上也狼狈不堪,颤巍巍地低着头,“陆少,忽然就来了两批人,扫黄的,扫毒的,全来了。”
“是啊陆少,我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阵仗,往日有什么动静,只要报您名号就平安无事了!但今晚完全相反,那些人一听是您的店,更是抵挡不住!”
“他们还扛着枪冲进来,动真格的!姑娘们全被带走,客人们光着屁股也被摁住检查,连个小刁刁都不放过……”
“其他店也一样,全被责令关门整顿,陆少,您是不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
陆之牧眸色深得要吞人。
大人物么……
他也没想到沈知聿动真格了。
以往和他虽算不上兄弟,也算得上圈里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没想到因为一个玩笑,一个女人,昔日的朋友反手就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太可怕了!
沈知聿太变态了!
“都给我滚!”陆之牧暴躁的摔碎杯子,“一群废物!”
经理们吓得赶紧退出去。
陆之牧拿起茶几上最贵的酒,仰头就灌起来。
“砰!”
他打电话给沈知聿,“沈知聿……你真狗!上一次在这里装得人模狗样,还以为你不爱枳枳呢!结果哈哈……被我说中了吧?爱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