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被杀的那天晚上,姜氏就看透了赵元昌,她被吊了那么久,赵学文却只想着逃命,没有半点救她的意思。
也就是那些人没想真的杀她,否则她哪有命熬到现在?
所以姜氏早就想明白了,赵学文是不可能救她的,若是有机会,她要想方设法自救。她想得一点没错,赵学文与他爹一样,是个无情无义的畜生。
正当赵学文准备再多加些力气的时候,就发现一个人又迎上来,紧接着他头顶一疼,嗡地一下,他就像忽然被钉在了地上似的,浑身一时没有了力气,眼前一阵发黑,温热的东西从他头顶淌下来,流过了他的眼睛,眼前所有一切立即变成了殷红的颜色。
赵元昌举着石块,茫然地望着赵学文。
赵学文着实没有想到,儿子会这样对他,他想要说些什么,身体却一歪,整个人倒在了姜氏身上。
姜氏挣扎着半晌才起身,然后她看向一旁的儿子。
赵元昌这才丢下石块跑向了母亲,查看母亲的情形,地上的赵学文还没有完全晕厥过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姜氏和赵元昌。
赵元让和赵元吉眉头紧皱地看着大伯一家,他们跟着阿姐来到府中,还没有说什么,大伯和大伯母
就自己打了起来。
两个人互相指责,互相揭发的事看在他们眼中,是那般的不堪。
赵元让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何阿姐会带他们前来。
人心不能歪了,做的那些事早晚会报复在自己身上。
自从被阿姐教过之后,赵元让凡事都会多想一些,总之阿姐做的每件事,与他说的每句话都别有深意就对了。
当然赵元让不知晓的是,他阿姐最喜欢的就是他这一点,因为可以源源不断地给她提供魅力值。
赵洛泱望着手足无措的赵元昌:“想回洮州吗?”
这话是对赵元昌说的。
赵元昌红着眼睛点点头,他想回去,却也不敢回去,离开家的时候他猜出点什么,后来知晓了真相,却也没有勇气送信给阿奶他们,光凭这一点,他就不知道如何面对阿奶。
“我爹和娘……”赵元昌知晓不该说这话,可还是忍不住开口。
姜氏伸手拉住儿子的袖子,显然不想让他说下去:“他自己回去就好,这些事与他没关系,都是我们的错……”
姜氏整个人狼狈不堪,事到如今,她也不求什么,只要元昌能好好的。
“你们夫妻不再是赵氏族中人,”赵洛泱淡淡地道,“当年私自拿走川资,来到京中又要强占他人财物,这些罪责会由衙署处置。”
姜氏听到这个结果,心中略微有些欢喜,豫王妃随随便便就能杀了他们,现在是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虽然衙署必定会用重刑,好歹还有些希望。
一旁的赵学文却更加惊骇,方才姜氏已经说了,他曾害过赵洛泱,这案子衙署定也会过问,如此一来他哪里还有活路?
想到这里赵学文忽然惊骇地哭出声:“王妃饶命啊,洛姐儿……我是你的亲大伯,你不能如此……你阿奶也不会忍心看着我死……元让、元吉,你们为大伯说说情……”
赵学文正说着,忽然看到武卫军向他走来,他手脚并用地想要逃离,奈何头上受伤没有半点力气……
第652章 长大
赵元让和赵元吉自然不可能为赵学文求情,尤其是在听了姜氏将他们拿走川资,变卖田地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之后,他们心中对赵学文的感觉,只有快意。
对,看着赵学文自作自受,想着赵学文出主意时的恶毒,要说有意见,那也是觉得这样的惩办还不够。
一个想要他们死的人,谁也不会发那个善心去原谅。
但是话还是要说清楚。
阿姐怀着身孕,赵元让舍不得让阿姐操心,于是看向赵元昌:“大哥,别觉得我们做的不对,有些事你要知晓,当年我们应迁民令离开的时候,全家剩下的银钱都不够买口粮的,还是阿奶和我娘和两个婶婶们,拿东西向村子里的人换了些糠皮。”
“路上人家都有大牲口,我们几个都是我爹和叔叔他们轮流背着往前走。”
“后来三婶得知自己怀了身孕,半夜里甚至想要偷着离开,就是怕拖累了我们。”
赵元吉跟着道:“不止是三婶,阿奶也悄悄不吃饭了,我看着阿奶将野菜饼放回去,后来因为走不动需要四叔背着,阿奶就连水也不喝了,生怕自己太重,让四叔他们太辛苦。”
其实小老太太都皮包骨了,一阵风就能吹走。
搬迁路上的那些事,他们很少会说起来,但不代表他们都忘记了,以后但凡遇到困难事,他们就都会回想起那一段,有再大的困难都不怕。
他们今日说出来,也不是因为心中难受,而是要让赵元昌明白,祖父和大伯到底做了些什么。
赵元让继续道:“路上我们还遇到大雨,要不是阿姐示警,我们可能有人就会被压在崩塌的山下。”
赵元昌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他怔怔地看着赵元让和赵元吉,想着他跟着祖父、父亲搬家路上吃的苦,坐一整日马车他都觉得头晕眼花,更别说走那么久,他想说些什么,却没能张开嘴。
赵学文和姜氏也安静下来。
“没有川资,什么都得省,每天吃东西要算计吃几口,家里人都瘦的厉害,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