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勒钻出簪子,那虚幻的身影凝实了许多。
他依旧是那样的深情款款,仿佛眼睛已经黏在栗恣身上挪不开,再次压低了声音。
“恣儿很喜欢吗?你喜欢的话, 我可以……”
他的声音一顿。
栗恣拿起一个瓷瓶,扒开瓶塞, 深吸一口气,闻到那浓郁的药香味, 令人心旷神怡。
她追问,“你可以什么?”
司勒表情微微一窒, 随即笑容中多了几分邪肆。
“我可以为你永远留下这样的美景。”
栗恣噗嗤一声笑了,又拿起了几个瓷瓶。
【宿主, 冉紫柔已经进宗门了。】
栗恣轻轻点头。
却见司勒已经心神不宁的往门口处望去。
时隔千年,他的手下已经全部汇集到了这里, 等待着完成使命。
栗恣不知不觉已经将一大堆瓷瓶全都扒开了瓶塞,把那些丹药都倒到手上。
“司勒,你说的这些话……是真心的吗?还是,只是为了稳住我?”
自从司勒复活后,张嘴闭嘴就是各种撩拨,好像他的人设就是这个样子。
栗恣在这个世界已经快两年了,这里的人都是那样的鲜活,怎么偏偏,就出来司勒这么个……
他的一言一行,就像是被人刻意捏造出来的。
闻言,司勒有些茫然,“这些话怎么了?我是真心的。”
那种怪异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
栗恣挠挠后脑勺,另一只手攥住了簪子。
“你仔细想想,你是真心的吗?还是说,所有你苏醒后接触的第一个人,都会被你这样对待?”
司勒没有回答,反而深深看着栗恣,“当然是真心的,你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你救了我,我愿意为你献出我的一切。”
栗恣似笑非笑看着他,“那你说我与众不同在哪里?”
司勒喉头一哽,“你……”
他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栗恣将手中那一把丹药用灵力催动,消融,凝结成一团。
她直接将簪子按在了手心,那一团凝聚成的精粹灵气,就这样被吸收进了簪子里。
司勒根本来不及阻止,被那么多精纯灵力包裹,只觉得浑身上下仿佛泡在沸水之中,疼得他惨叫一声。
魂魄根本无法维持本来容貌,化作烟雾消散,再次回到了簪子里。
这就是行动的信号!
外面的强者们互相对视一眼,立刻前往森罗殿门口,将冉紫柔围堵了起来。
冉紫柔还是一个人。
只是,她手腕上缠着一条黑曼巴,左肩膀上蹲着一只青虫,右肩膀站着一只蟾蜍,还有一个护法暂时不见踪影。
冉紫柔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几位灵剑派长老,她眼底闪过疯狂。
她露出了一抹笑容,“几位师伯,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不去看宗门大比吗?”
大长老那锐利目光落在青虫上。
“冉紫柔,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
这是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冉紫柔眉头紧锁。
难道,他们被发现了?
青虫晃了晃那肥硕的身体。
他能清晰感受到,面前几人的目光的确落在他身上。
那充满着仇恨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怎么可能?
他们隐匿的能力极强,就算这些修仙界强者站在他们面前,也不一定能认出他们。
此时……
青虫也有点不确定了。
那癞蛤蟆咕呱叫了一声,显然也有些不安。
冉紫柔心惊肉跳,正要回答,眼角却瞥见那穿着五种颜色的五行长老。
还有一些她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强者,全都出现了。
她的前后左右,全都被这些强者堵住了退路。
冉紫柔心脏漏跳了一拍,神经紧绷。
她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
青虫那尖锐的声音在冉紫柔脑海中响起。
“不好!殿下受到了重创!”
缠绕在手腕上的蛇冒出了脑袋,也有些不安的丝丝吐信。
他们都感受到了司勒那边出了事。
司勒的魂魄遭到了重创。
青虫催促她,“快进去!”
冉紫柔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一直往脑袋里涌,她脑袋嗡嗡作响,艰难地挤出了个难看的笑容。
“师伯,我……想进去看比赛了,能不能让个路?”
话音刚落,几位长老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们已经给了冉紫柔最后一次机会,可她还是执迷不悟。
轰然一声,几位长老,以及四周强者们气场全开。
那浩瀚宛若大山一般的威压,从四面八方而来,似乎是要将她彻底碾压,揉碎。
冉紫柔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咯吱作响,不堪重负饱受碾压,她双膝跪地,弯下腰来,那单薄的身子,几乎无法承受。
她眸子斥血,目光所及之处笼罩了一层血气。
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各大宗门弟子。
这次前来参加宗门大比的,全来了。
不对啊!
她哪里露馅了吗?
明明,她做得很隐蔽,不可能有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