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苏见状,喜得快走两步到她身边坐了下来:“不愧是城中最好的大夫,一剂药就见好了!”
姬jsg婴笑着给她盛了碗粥:“也不是什么大病,倒是这两日辛苦你忙里忙外地跑。”
察苏笑嘻嘻地接过粥来:“没什么辛苦的,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两个用完早膳,正喝着茶,姬婴忽然说道:“前几日才说要跟着你学几句柔然话,免得来日觐见失仪,谁知不巧又病了,如今既好了,也该学起来了。”
此次接亲,察苏之所以能跟着阿勒颜一同前来,除了为中原公主做伴,还有一个重要任务,便是要教会她说柔然语。
只是姬婴刚到晋阳就病了,所以她便没再提起,今日见她主动要求,察苏也很开心:“没问题,柔然话好学的!你若今日就想学,我随时教你!”
随后她两个从偏厅出来,转到了书房中,姬婴只令其余女使在外等候。
察苏走进屋中,挠挠头:“倒也不必这样郑重,文字可以晚些再学,我先教你发音吧。”
姬婴请她上坐,笑道:“那也要有个正经学习的样子,请师傅不必拘礼。”
察苏哈哈一笑,随后两个人在书房里你一句我一句,学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喝茶休息。
等奉茶的女使退出去了,屋中又只剩了她两个,姬婴才缓缓问道:“不知启程的日子可定了么?”
察苏摇摇头:“还没有,再等两天你身子的确无碍了,再定日子也不迟,我看阿兄也不着急,都城来人催了两回,他也没说定日子的事。”
“怎么已有人来催了?”
察苏见屋中没有旁人,低声说道:“我父汗月前狩猎,坠马受伤了,所以催我们早些回去。”
“伤得严重吗?”
“信中没细说,应该不严重,但是估摸着也得养些日子。”
姬婴见她言语之中提起可汗受伤一事,也不见有多关心,好奇问道:“公主与可汗不甚亲近吗?”
察苏耸耸肩:“我与阿兄是汉人所出,从小就都不大受重视,父汗又忙,面都少见。”
她说完见姬婴没再说话,笑道:“别担心,你且放心养病,都城的催促尽管让我阿兄挡着就是了。”
姬婴点点头,又咳了两声,察苏担心她刚见好又受累,忙送了她回房休息,只说来日方长,柔然话慢慢再学。
这日晚间就寝时,姬婴盘坐在床上,用随身带的龟壳卜了一挂,想看看柔然可汗此次落马伤势如何。
卜完一看,大凶。
她思忖片刻,又将枕下的丸药掏出来吃了一颗。
夜间果然发起高热来,随后她就这样病情时好时坏,缠绵月余不见痊愈。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冬至过后,晋阳城里已下了两场大雪。
因昭文公主病情反复,和亲队伍一直停留在城中,迟迟没有开拔,柔然都城也打发了人来探问,见姬婴果然病情沉重,遂将大夫诊视结果和所服药方都带回去复命。
随后晋阳城内平静了好一段时间,只是昭文公主重病一事,也传回了洛阳,开景帝听闻有些不快,于是下了诏书,令晋阳附近府衙张榜,再招医术高明者,为昭文公主瞧病。
这天,晋阳城门的榜文刚贴上不过一个时辰,便有守城士兵跑进府衙向太守禀道:“大人,榜文刚刚被人揭了!”
那太守闻言,喜得忙走出城门口来看,果然有两位女冠在此,手中拿着刚揭下来的榜文。
只见这两位女冠皆是衣袂翩翩,其中一位年长些的,更是超凡脱俗,她见太守来了,往前走了两步:“山人有一香丸,可解公主顽疾。”
那太守打了个问询:“不知仙长如何称呼?”
“山人法号息尘。”
第9章 催刀尺
太守带着两位道长来到昭文公主的园中时,察苏也刚在城外大营向阿勒颜禀告完姬婴的近况才回,到园门口听说有人揭了榜文,来为公主献药,忙匆匆走到正堂来瞧。
一到堂中,果然见两个女冠,穿着齐整的青衣道袍,外罩大氅,正坐在那里吃茶,一旁有太守和几位府衙吏臣相陪。
察苏见她二人气度非凡,想来必然有些真本事,遂向一旁的园中主管问道:“可派人进去知会过了?怎么没召见?”
那主管答道:“公主歇晌未起,还没来人回话呢。”
“我去瞧瞧。”察苏说完也不顾更衣,轻快地往后院走去。
她刚一进屋,正见姬婴午憩才醒,歪在东窗下的暖榻上,端着碗甜汤出神。
察苏大大咧咧走到旁边的榻上坐下问道:“这会儿觉怎么样?方才我见有道长来献药,公主可听说了吗?”
姬婴见她进来,让连翘也去给她端一碗甜汤来,笑道:“我听说了,已吩咐了人来请,你方才也瞧见了吗?”
她点点头:“在正堂瞧见了,两位青衣女冠,神仙似的。”
听她这样说,姬婴心里愈发有数了,低头笑着喝汤不语。
不多时,门外有人禀道:“两位方外道长到了。”
姬婴忙将碗放到了桌上,转头朝外说道:“快快有请!”
很快见有两个女使在前,引着两位女冠翩跹而来,姬婴向窗外朦胧望去,果然走在前面的是师娘息尘,跟在她身后的,是师妹静千。
等她们进到屋中,息尘站在她前面轻轻颔首笑道:“山人息尘,见过昭文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