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怔片刻,仔细注视她。「这么听话,你是真的很喜欢他了?」
「……」不知该如何接续这个话题,她弯身捡拾瓷杯碎片,扔进垃圾桶,再冲洗双手。
「说话。」他偎近她,两手撑扶在流理台上,将她围拢在臂弯里。
她不安地拢拢耳际发丝。「这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扬眉道:「没有关系吗?我们的关系要有多深就有多深,他知道吗?我们以前一高兴就在这台子上做了,他一点也不介意吗?」
一股热气上窜,她耳根爆红,忍不住喝斥:「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对,我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他!这样满意了吗?」
「不满意。」
「哦?那么我深表遗憾,总不能以后我想嫁给谁都要经过你这一关吧?」
他听出了端倪。「你们论及婚嫁了?」
她抱胸看向别处,无奈地闭了闭眼。「李先生,不是只有您才能结婚。」
五味杂陈汇聚成一股冲动,他扳回她的脸,俯唇就要吻她,一片阴影靠近,她不及思索,反手一掌挥向他,响亮的耳光震慑了彼此,她惊住,缩了缩肩,嗫嚅道:「我不是故意的一」
他二话不说,揪住她的手臂,直往外拖,她大为惊骇,一手扳住厨房门框,足抵墙脚,满脸通红与他奋力拉锯。
他回头瞥望,发现这样使蛮劲不是好办法,索性松手。骤然失去平衡,她立即仰跌在地上,几乎四肢朝天。她狼狈极了,撑坐起上半身,恨恨瞪住他。「你还是一样坏!幸好他不像你一」
不等她骂完,他矮下身,拦腰抱起她,佻达地回嘴:「对!我当然不像他,所以才能让你永远不忘。」
她无暇再反唇相讥,因为李思齐正抱着她往睡房方向迈步。她不是无知少女,当然知道他意欲何在,她试图全力踢踏,使他重心偏斜而松懈,但他用尽臂力缩紧她,将她牢牢贴怀,走道并不长,不足以令她挣脱,短短几秒间,她已被粗迈地抛掷在大床上。
她惊怒交加,为他的心血来潮、无视礼法。他把她归类为什么了?没有一夜情后遗症的最佳床伴?还是现在的她逾越了他向来猎艳的标准,像脱缰野马般充满了暴走的新鲜感?
她矫捷地跪坐起身,左右搜寻反击工具。床头闹钟!只有闹钟,她一手抓握掂掂重量,香槟色多合金外壳沈甸甸,足够令他躺倒了。
她昂举闹钟,朝已褪去上衣俯身下来的男人挥击,他脸微偏,扬臂一挡,闹钟呈抛物线飞跃他肩头,哐啷一地解体,他没好气道:「怪了,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暴力了?」
失去护身武器,她两手握拳摆出备战姿态,咬牙示威:「你听好,快滚开,不然要你好看!」
「你可别误会了,上次被你撂倒是意外,和实力无关,我哑铃可不是举假的。」他伸向她,忽然停在半空中,紧柠眉心。
「怎么啦?」她两只拳头慢慢松开,凑前更视他的脸容,两眼无端发亮,隐约露出喜色。「哪里不对了?」
「我突然觉得一」他抬眼看她,在她失去戒心之际,握住她的肩头,猛然将她推倒在床褥上。她大惊失色,尚未腾出手抵抗,他沉重的身躯代替腕力,将她密不透风地紧紧压制,动弹不得。
「你耍诈,不算,重来一次一」她先发制人喝道:「你敢乱来,我就告诉魏家珍一」
他轻笑了一下,俯唇堵住她的警告。多么熟悉的唇瓣,他恣意吮吻,像过去一样浓烈交缠,不,比过去更为浓烈。她几乎无法透气,整个呼吸浸浴在他的气息里,熟悉的气息瞬间带领她回到了旧时片段光影;她恍惚了一阵,警觉到自己竟没有拒绝他的深吻,立刻咬紧牙根,企图反啮;他察觉到了,转移到她的耳根,轻轻啄吻那片细腻的肌肤,她浑身起了疼瘩,他一手潜人她衬衫底下,触摸到了她的反应,得意地笑。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敏感。」
「跟你说了我已经对你没感觉了,你这个人有什么毛病!」她气急败坏啐骂。
「那就证明你对我没感觉!」
「神经病!证明的意义在哪里?你甩过的女人对你念念不忘?你自我感觉未免太良好一」
他不答复,径自扯开她的衣领,将脸埋在她柔软的胸口,同时动手扯除她的下身衣物。她紧张起来,发现他来真的,赶紧捂住他的嘴。「等一下,不要急,先把晚餐吃了好不好?」
他不情愿地抬起头,拿开她的手。「我不饿。」
「那就喝汤,至少把那碗汤喝完。」她满脸期待,甚至露出一抹笑容,就是这抹满含不明意味的笑容让他充满情欲的脑袋腾出了一点空间思考。
「为什么老叫我喝汤?」他眯起眼。
「没啊,那不是你最爱喝的?」她干笑两声,见他目光存疑,改以娇婉语调:「不然我们吃完面吧,我肚子饿了,没力气了。」
「放心,不用你出力。」他嗤一声,俯下脸继续吻她。
「等等!」游说不成,她略撑起肩暗,转动骨碌眼珠,狐疑地扫视他的脸厅。「你真的要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我有没有感觉你现在还不知道吗?」他们彼此紧密贴合,结结结实实的生理反应她自然无法忽略。
「不是说那个,」她脸又乍红。「我是说肚子,肚子有没有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