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家老二扑过来,一拳打在郑副使的脸上,又掐住他的下巴,将一颗毒牙取了出来。
一切妥当后,于家老大撕掉下巴包着的布,露出了林武的脸来。
“大人说了,这叫请君入瓮。”
林武蹲着在郑副使的脸上摸索,“装得挺像的,可惜大人让人盯着郑副使呢。”
于家老二将头发往两边撩开,露出王汉的脸:“大人说了,这么多人来找郑副使递话,郑副使身上一定有空子可钻。果然……”
林武一用力,从这人脸上撕下一张粘得很牢的人皮面具来。
这是一个伪装成郑副使而来杀于家兄弟的杀手。
“好了,该演戏了。”林武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看着王汉笑起来,用尽全力大喊一声。
“不好了,于家兄弟被郑副使杀死了……”
没一会,还在二堂外的于家家眷就看到提刑司有人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穿着提刑司副使官服的人往二堂来,还有穿着官服的人鬼鬼祟祟抱着个大包袱往某处跑,一不小心摔了一跤,三个圆滚滚的东西从他手里的包袱里掉出来,咕噜噜地滚到了日光下。
赫然正是于家三兄弟还在滴血的人头。
“快去敲登闻鼓,提刑司逼死人了……”
“提刑司屈打成招,逼死于家三兄弟了……”
提刑司二堂外的人终于都散去了,一路有人高喊着“提刑司逼死人了”“提刑司逼死于家三兄弟了”等话,往东华门口的鼓楼跑去。
没过多久,宫门口响起了“咚咚咚咚咚咚”六声鼓响。
登闻鼓响,民间有冤,奇冤异惨,天子亲审!
……
朱府,听到鼓响的李昱白站起了身。
“终于可以回署衙了,”陈南山拍了拍自己的衣摆,“原来只要不是自己的地盘,哪怕就是二品大臣的府邸,呆在里面也没什么意思。”
又看着宅子叹气:“这么好的宅子,也不知道以后是姓朱还是姓什么了。”
一行人拖着一马车的账目,又将于知意和两位女官请上了另一辆马车,这才转回提刑司。
还在路上,便听到骏马飞驰而来的声音。
有人当街拦路,在马车前急切地喊:“先生,学生朱季川求见。”
后面那辆马车里登时有个女声扬声说道:“我儿莫急,母亲只是去配合李大人办案,办好自会回府,你且回去照顾好祖母,主持好府里的事务。”
“母亲,您……您没事吧?舅舅家……”朱季川应了却没动。
于知意在马车里喝了一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不快让开路,别挡李大人的道。”
朱季川从马上跳下来,对着第一辆马车一揖到地,低声说道:“李大人,学生有急事相告,学生找到了没死的梅大小姐。”
马车车帘迅速被撩开,露出李昱白俊逸的脸来。
“你可知道你在说
什么?”他诧异地问。
朱季川:“千真万确,请先生跟我走。”
李昱白快速下了马车,看到他身上血迹斑驳,先问:“刺客抓到了吗?”
“没有,”朱季川摇头:“学生抓到了另一伙丧心病狂的贼人,本想送去提刑司,但一进城就听说学生舅母家人正在那里,若是现身,只怕惹来注意,又因兹事体大,便连人带物送到了您的府上。”
……
第138章 敌人7
朱季川没撒谎,他的穴道解开后没多久,木砚便带着人跟着长风找到了他,河堤上的冲突已经结束了,敌方死尽了,我方还活了四个。
他带着这些人本想直接去提刑司,却在离提刑司不远时听到了于家的消息,当然也听到了自己家里的消息。
急切的他本想直接回府,又怕不稳妥,思量再三,因此就送到了李昱白的府邸。
他送来的是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就摆在王府前厅的院子里。
棺材的材质很一般,左侧棺身上还有着触目惊心的凌乱血痕,让人一看就心生恐怖。
朱季川让人打开了棺材,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冲鼻而来。
棺材里,摆着几颗人头,还有一具面白无须男的尸身。
“这就是那伙贼人,”朱季川解释说,“一共五具尸体,没法都带回来,因此只留了这个领头人的尸身。学生想着极可能的保护住更多可以追查下去的线索。”
“我方本来抓了个活口,谁知他咬牙服毒自尽了。”他指着其中一个面色已经发青的头颅说。
又指着面白无须男说:“学生已经报了家父的名号,这领头的还是要杀人灭口。”
李昱白将手探进棺材里,仔细的检查了这具面白无须男的尸身:“这是内侍省的人。”
胯下无根,被净了身,看行事只怕品级不低,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宫里的。
“学生让梅大小姐穿了家丁的衣服乔装进的城,她身上沾了血,您府上的管事已经安排丫鬟带去清洗了。”朱季川解释说,“梅小姐已经被赐死,此刻不但没死,还出现在这伙人的棺木里,学生不懂深浅,因此不敢让她在人前露面。”
“知道实情的人,我府里的都在这里,禁卫军那还有两人,但他们并不认识梅大小姐。”
朱季川压低声音,说了自己最担心的事:“学生担心,这并不是这伙贼人第一次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