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还有谁吧?能在天庆寺把于管事带走,又把林武小哥带走,指定是在憋着什么坏呢?”她想了想,“哎呀,那人不会是想害大人你吧?”
大约是今日对小七妹的表现十分满意,李昱白很难得的点拨了她。
“你知道为何于管事要委身于家么?”
“八年前,先帝病重晕迷不醒,当时的周皇后带乐宁公主出宫为先帝祈福时遇刺,乐宁公主失踪,被找回来时已经被活人造畜,高太后震怒,将当时负责车马的太仆寺卿于太仆一捋到底,彻底削籍。”
“削籍代表着不管是于太仆自己还是他的孩子,都永不会被皇家录用。”
“我查过了,于太仆在回乡的路上病逝,其夫人在守孝期也去世了,他的一儿一女被族里排挤,于冬月失踪。”
“一年后,朱季川十岁那年,于知意的老家来了个堂弟,就是于管事,也是于太仆的儿子。”
“又过了两年,京都多了个以制香出名的金娘子,开了个制香铺子。”
“于知意的娘家兄弟开始在京都的商界展露头角,并先后开了八方商行和四海商行。”
李昱白说的这些,和田犇死前说的对上了。
而李昱白不知道的是,按照时间来算,这个于管事在来京的路上,将已经要被腰斩的田犇用无辜的田大力给换了出来。
“又过了一年,被赶出宫的王进忠联系上了李全安,开始用假死将素有美名的千金小姐带走。”
王进忠就是那个被自己
一刀砍断脖子的面白无须男,他当时正要带走梅小姐。
小七妹见他面有惘色,不由得问:“大长公主说你要找林楚辞,她是谁?”
“她……是我的妻子。”李昱白终于说了,“三平道长捏的那个人头,就是从她墓里取出来的。”
小七妹专注地盯着他的表情:“那是她吗?”
李昱白默然摇头。
“那大人要是找到她了,准备怎么办?”小七妹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李昱白长久地沉默了。
好一会才说:“不管怎么样,都得先找到她。”
之后他再不说林楚辞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心中的疑惑。
“李全安曾说,王进忠表示,像梅大小姐这样的女子,可能会被卖去外地,但于家负责商船的人被抓后,我特意去查证过,并没有这样的女子出现在商行。”
“朱季川说,与王进忠同行的几人像是军中好手,因此,我不得不怀疑,捋走这些女子不是为了银钱,而是为了笼络军中高官。”
“我在金明池查了两日,水军总教头李振荣当年曾求娶过于太仆的女儿。”李昱白说。
“总教头和兵马司的人谁大,我听陈大人说兵马司管天底下的所有兵。”小老七状似无意的问,“他在兵马司有没有什么老亲戚或者老熟人?”
“李振荣的堂叔父,就是兵马司副指挥使李进李大人。”李昱白说,“官场上没有孤家寡人。”
连起来了,李进、李振荣,还有……于都监!
于都监当年为何会背叛昌平王,他在昌平王府从未因银钱等烦恼过,唯一不能被满足的就是女色。
是不是谁向他承诺过,以京都第一美女林楚辞为诱饵,诱得他背叛了自己的主子?
所以昌平王败了!
或者,会不会是他们设计了林家,所以林家杀了李昱白的师父一家?
会不会像大长公主对官家说的那样,是以一道遗诏做为诱饵?
小七妹内心抓耳挠腮,恨不得飞到青鸾身边去。
第165章 大长公主13
但她不能,所以跟着李昱白到了大相国寺。
李昱白倒没带小七妹往官家身边去,而是让她在大相国寺的正殿外等。
周芸儿开始哭闹起来了。
她刚在马车上给周芸儿扎了针,热已经开始退了,小脸上和身上都汗津津的,大概是黏糊糊的不舒服了。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还抱着个两岁多的哭娃娃,路过的僧人见了都多看几眼。
“看什么看,我自己生的。”小七妹抱紧了周芸儿,“我可不是拍花子。”
有僧人上来合十道:“道友不如请她母亲来。”
“哦,她母亲来不了,但她干爹是小郡王李昱白,”小七妹说,“马上就能来。”
正好和李昱白相携而来的官家呛咳了一声。
“李大人未娶妻先认义女,可喜可贺啊。”官家没个正形地上下打量着小七妹,“就是这个小道……友吗?”
“是。”李昱白扫了小七妹一眼。
小七妹讪讪地行了个礼。
“李大人信得过的人,朕也信得过,但能不能让朕去莘园去治,朕不想跟这些和尚们待一起过清心寡欲的日子,朕还没有选美人没生孩子呢。”
哎呀,这官家好天真,要真生了孩子,只怕死得更快。
襁褓里的奶娃娃多好摆弄啊。
李昱白:“下臣尽力一试,只怕太皇太后担心您的安危。”
“哎,行吧,”官家好忧愁地说,“你要的圣旨朕给你写了,管不管用朕就不知道了,都是你的事了。”
他多看了几眼周芸儿:“找个可靠的人,将她还给她娘亲。”
李昱白举手行礼:“下臣遵命。”
官家继续愁眉苦脸:“这个骂名真的不能换个人来背吗?过几日去太庙我怕祖宗的牌位都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