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好奇地问了一句:“这是为何?”
“药性太烈,小小姐受不住,只好借血亲之口,将这药性引到血里,再取血亲的血肉代替药来治疗小小姐。”
二少爷利索地点头同意,笑着对自己嫡亲的哥哥说:“大哥,满饮此药碗。”
两兄弟相视一笑。
人群中那个婆子双手捏紧又松开,额头出了一身冷汗。
小丫头托着盘子往两兄弟走去。
“慢着,”这个婆子终于从人群中出来,拦着小丫头说,“用血亲的血肉治病,这种法子从来没听说过,两位少爷身娇体贵,这大大的不妥。”
“哦,”小七妹笑起来,“那这位嬷嬷是以前是见过活人造畜,还是听说过活人造畜。”
“当然没有,”嬷嬷说道,“未曾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那不就是了,您以前没见过活人造畜,自然没机会见过这种治法,”小七妹说,“眼下你见到了活人造畜,自然就见到了这种治法,这不奇怪。”
“事关二位少爷,嬷嬷我认为还是禀报给老爷和老夫人知晓为好。”嬷嬷谨慎地说,“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万万不可如此随意。”
她拦在小丫头身前,又安排周老爷的随从和老夫人房里的丫鬟赶紧去了南院和正院报信。
不一会,周老爷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胡闹,”周老爷呵斥道,“治病就治病,搞什么血肉当药引,道长说是来为府里除邪祟,我看这种治法,倒更像邪祟。”
三平拱手迎了上去:“老爷息怒,这都是因为小小姐身体委实太过孱弱,不得已才如此。”
周大少爷连连表示,自己为了女儿,怎么都要试一试。
“要么换人,”周老爷眼一瞪,“老大不行,你可是我周家三代以来唯一一个有功名的秀才,来日振兴门庭都要靠你。嗯,老二也不行,以后的家业交在你手里,唯有你管好钱财,两兄弟才能在仕途和商场携手共进。”
他下了决断:“我和老三来吧。”
老三就是他的庶子。
“万万不可,”老夫人被贴身嬷嬷扶着快步走来,“你是一家之主,怎能亲身涉险,还是让老身来。”
院子里顿时哗啦啦地跪了一大片。
一个庶子两个庶女也跪下了,各自诚恳地请求。
“祖母不可。”
“别伤了祖母的身子。”
“祖母,父亲,让我来吧。”
一片闹哄哄的孝心,拦着小丫头的嬷嬷伸手去接托盘,小丫头松手的瞬间,她也松开了手。
眼看这两碗碗即将倾倒,斜刺里伸出两只手,将托盘稳稳地接在手里。
“嬷嬷小心,”大武直愣愣地说,“要扣工钱的。”
“哎呀,婆婆妈妈的,都要错过时辰了。”小七妹眼疾手快地接过药碗,将跪着的大少爷下巴一抬,一碗浓浓的汤药“咕咚”两下灌进大少爷嘴里。
“啊……”嬷嬷尖叫起来。
小七妹手下丝毫没停,快手快脚地在有人来拦之前,如法炮制地将第二碗药灌进了二少爷的嘴里。
“好了,半个时辰后手指头取点血,大腿上割块肉就行了,哪有那么复杂。”
“啊,药里有毒……”婆子尖叫着,“快请大夫……”
有人在人群中摇摇欲坠:“完了完了,全完了……”
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大叫一声:“大夫快来,药里有毒……快来救命……”
老夫人两眼一翻,当即软倒。
小七妹将婆子拎起来逼问:“药里有什么毒,快说。”
“药里有砒霜……”婆子颤抖着喊,“快灌大粪催吐……”
大少爷和二少爷抠着喉咙,在一旁吐个不停,少奶奶浑身发软,倒在自己丫鬟身上。
周老爷目眦欲裂,痛喊一声:“谁人下毒,大夫救命啊……”
院子里乱成一团,两位年长的大夫分身乏术、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先治哪一个。
小老七端着药碗,施施然地将里面的药渣倒在地上。
“哎,我说有内鬼吧,看,找着了。”
他将少夫人扶起来:“少夫人放心,死不了的,就是一碗地龙汤而已,二位少爷今天多尿几泡尿就好了。”
谁有空跟你们在内宅玩心眼啊,狐假虎威才能快刀斩乱麻。
她这么高调的来,就是为了找出知道秘密的内鬼。
东跨院正门打开,角门打开,陈南山和叶伯文带着衙役护卫鱼贯而出,林武拎着个药罐子跟在后面。
“来人,将老夫人和昨晚投毒的嬷嬷收监。”
三平捋着山羊胡子十分庆幸:“还好不是我下大狱。”
第25章 活人造畜22
“大人,叶大人,”周老爷噗通一声跪下,“我母亲,我儿子……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早有捕快将两个婆子擒拿捆住扔在陈南山面前。
拦着小丫头那个婆子此刻正在喊冤:“冤枉,是小道士下的毒,是小道士下的毒,他加的药粉和砒霜一模一样,是他,就是他……”
而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委顿在地,垂头不语。
老夫人还没醒来,大少爷和二少爷正在催吐,并没有人死。
陈南山蹲下问贴身嬷嬷:“李嬷嬷,你怎么不喊冤?”
姓李的贴身嬷嬷强自镇定地抬头:“老奴被吓得一时心慌意乱,不知道自己所犯何罪,因此不知该如何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