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赵煦愤而一拍桌子,“从此以后,我朝每年输送西夏绢10万匹,银五万两,茶两万斤,才换得西夏称臣。”
“要这样狼子野心的臣有何用。”
“朕继位之初,安疆、浮图等四寨被割给了西夏,熙河路形同虚设,”赵煦气愤道,“先生,此等奇耻大辱,朕是万万不能容许再发生一次。”
“若不是太傅太保、文武百官无一人赞同,朕甚至想御驾亲征。”赵煦说,“让长贵叔、小七和三平跟着朕……”
李昱白才张嘴,赵煦便问道:“先生莫非也认为不该打?”
李昱白:“御驾亲征是万万不可,但臣想向官家您讨个官职,请让臣协助户部、兵部运送粮草一事。”
赵煦大喜:“太好了,先生也认为该打,朕这心里高兴得很。”
李昱白见他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心中也高兴。
“不知官家是如何布置五路大军的?”
“先生,鄜延路、环庆路、秦凤路、泾原路,这四路大军由枢密院和兵马司统筹调度,朕一字未改一人未动。”
“至于熙河路,朝中有多名武将上奏章请愿,自荐带兵前往,朕都不想要,唯有朱合洛的奏章,朕看得有七分满意。”
赵煦将朱合洛的奏章打开给李昱白看。
“……西夏若战,防御为下,进攻为上。臣愿带兵布于河湟一带迎战,可令吾儿率五千将士深入兴庆府偷袭敌军后方重城,则夏军有腹背受敌之忧……”
“……请官家命环庆路大军守于横山通道西,臣愿提刀死守横山东……”
李昱白看了也不由得点头。
赵煦更加开心了:“朱大人言之有物,不是泛泛而谈,到底是上过战场的老将。”
李昱白并不否认这一点:“是,朱大人于行兵布阵方面心中颇有丘壑。”
“朕原本还想留朱大人,但大婚还有些时日,熙河路却等不得,因此急召他父子二人进宫。”
李昱白也点头,只是想到夏人铲,到底还是心中担忧。
“朝中若有西夏细作,便不得不防,”李昱白说,“臣建议,将臣负责运送粮草一事今早宣扬出去。”
“先生是想引蛇出洞?”赵煦问道,“只怕皇祖母不会同意。”
“既有隐忧,当用非常手段,大战在即,断不能让小儿得逞,更不能因小人而影响大局。”
李昱白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官家也需谨慎,凡事多和太皇太后、太傅商议,绝不能再出第二个拥兵自重叛出国门的李家竖子。”
“皇祖母向来不主张战,”赵煦担忧道,“朕……”
李昱白行礼说:“太皇太后那里臣去请命。”
……
第327章 战1
黄昏时分,看守的人将米田哥带来的药熬煮好,端给了木砚。
木砚脸发红,说自己头好晕,手也抖得很厉害,竟不慎将药碗打翻在看守的人身上。
看守的人一声痛呼,忙不迭的将衣服脱了。
“抱啊啊啊歉……”木砚哑着嗓子,好艰难地说了几个字。
看守的人哪有心情听,一溜烟的跑了。
于是木砚病得更厉害了。
到了戌末时分,小七妹喊:“快来人,木砚要烧死了……”
一窝蜂来了好些人。
露过脸的没露过脸的,小七妹数了数,一共有七个人。
包括送药的、上次在夜香车队里见过的……此刻都在这里。
又到了子时一刻,小七妹又喊了声。
这次来了五个人,约摸是有两个人去休息了。
等到她第三回 喊的时候,只来了三个人。
第四回 喊的时候,只来了一个。
“小七姑娘,等天明吧,这儿太荒没法请郎中,”来人说,“明儿一早小的就去请郎中。”
“那你请的郎中什么时候能到,”小七妹问,“你也知道,木砚是大少爷身边的第一人,夫人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才将他救下来,若是出了事,我怕小哥你担不起。”
来人一想也对:“那我鸡鸣就出发,放亮就能往回走。”
鸡鸣是丑时,放亮是卯初,从这里进城得要近两个时辰。
小七妹心里有了数,趁他转身之时,从舌下弹出一颗石头,“噗”的一下打在他的穴位上。
来人“咦”了一声,正要转身,小七妹又补了一颗,紧接着又是一颗。
连续三颗,终于将这个人的穴道点住了。
木砚将这个人的衣服扒下来,团成一团后扔到了床底下,又取了他身上的一串铜钥匙,先打开小七妹手脚上的铁链扔在显眼的位置。
然后打开了门。
然后小七妹粗着嗓子,用这个人的声音微弱的喊了一声。
接着用自己的嗓子大喊一声:“木砚快跑……”
然后飞快的滚进了床底下藏了起来。
木砚“啊……啊……”的喊了几嗓子。
很快就有人来了。
一打开门,见木砚老老实实地在屋子里,正指着门外的某处。
但小七妹不见了,只余手脚上的铁链。
自己这方的人被脱了外袍扔在地上。
“小……七……跑……”木砚紧张地喊,“快……”
“小七姑娘穿了老九的衣服,假扮成老九跑了,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