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快速下了楼,骑着马就往后面的山林里跑。
那只猎鹰伸展着双翅,像箭般从林子上空矫健地飞过。
“林武,快,射下来,”陈南山大喊,“别让它跑了。”
林武一夹马肚,一马当先冲出了队伍。
猎鹰盘旋着,正放慢速度往林子里降落。
林武伸手从背后取了支羽箭搭在弓上,箭尖跟着猎鹰逐渐下移,正待放箭,突然耳后有急促的破空声,不由得下意识的一躲,箭顿时就歪了。
一颗石子贴着他的胳膊激射而过,带出了一条血滴。
林武顾不得胳膊火辣辣的痛,一边夹马飞奔,一边又搭上另一支羽箭。
猎鹰似乎正在找降落的地方,林武再一次瞄准了它。
身
后有人打了声急促而响亮的呼哨,然后大喝一声:“小咕咕,走……”
有更大更急的破空声传来,一道黑影气势十足地扑过来,林武快速歪头躲开,一只拳头已经逼近他的后脑。
后背一热,有人试图跳上他的马背。
林武一个肘击逼退黑影,还来不及拉弓,那个黑影竟又缠斗上来,一拳打在马屁股上。
大马痛苦的长嘶一声,顿时前蹄朝天蹬起,将林武甩了下去。
林武仓促地还没来得及稳住自己,却见一个拳头又不要命的朝自己的面门攻过来。
身后有马蹄声急促的响起,队伍里有人骑马跟上来了。
林武正要拔出腰间的刀反击,就听见李昱白的声音响了起来:“住手。”
于是他只抬手挡住来人的拳头,顺势先往自己身边一拉,然后一个蝎子摆尾。
待他看清来人,顿时大吃一惊,但手脚的动作却收不住,已经一脚将那人往后踢了出去。
来人身着灰色的道袍,满脸杀气,眼神冷峻,周身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脸庞却熟悉得很,尤其是眼角一粒殷红的血痣,正是平日里笑得人畜无害的小老七。
“你疯了,”林武甩着痛到几乎要断掉的手怒喝道,“小老七,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七妹顺着他的力往后跃出,就地连打好几个滚,一直滚到疾驰而来的马前。
吁……
李昱白拉紧缰绳,马前蹄高高扬起,避开了小七妹的身体。
小七妹滚在他马肚子下,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他蹬在镫子里的鞋底,顿时如遭雷击,全身发麻。
李昱白今日穿着双高筒马靴,鞋底有着横竖双排的防滑铁乳钉。
横竖双排,似刚展翅的飞燕,又似倒立的羽箭。
九年前,她藏在河水里,有匹大马从她头顶跨过。
那人说:“一村贱民,为贵人而死,是尔等的福气。”
说话的人,鞋底就有着图案一模一样的防滑铁乳钉。
……
第49章 小七妹9
就在她无比震惊之时,李昱白那张谪仙般的脸从上而下在她面前放大,一只手伸到他面前,问:“小老七,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七妹半天说不出话来,只看着他却没伸手。
“你吓傻了?”陈南山随后赶来问。
小七妹顺势从李昱白的马腹下滚出来,滚到陈南山脚下。
陈南山也穿着高筒靴,鞋底防滑铁乳钉的纹路不一样。
“小老七,你吓傻了?”陈南山跳下马,伸手来拉她。
小七妹一个鹞子翻身站直,越过陈南山和李昱白,气势汹汹地叉腰指着林武:“林武小哥,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小咕咕?”
“你有病吧,我哪有杀你小姑姑,”林武,“这里哪有旁人。”
“我的小咕咕在天上飞得好好的,你干嘛要射它?”小七妹跳到他面前大声质问,“要不是我动作快,你第一箭就把我的小咕咕射死了。”
“你的小姑姑,是天上那只鹰?一只鹰,为什么要叫小姑姑,还有,”林武终于反应了过来:“你会武功?”
一个看起来瘦弱的小道童,跟他一个从五品带刀侍卫对打起来,不仅不落下风,还隐隐有稳压一头的余劲。
“你什么时候练的这一身好武功?”
小七妹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你别扯开话题,你作甚要射杀我的小咕咕,你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非得找大人替我申冤。”
“申冤?”林武郁闷了,“我没想杀你的姑姑,我是……那是……这是……”
“哈,没法狡辩了吧,被我问住了吧,”小七妹踮着脚尖杵在他面前,一字一顿地说,“你要向小咕咕道歉。”
“好了,”陈南山来打圆场了,“小老七,这猎鹰是你的?你怎么从来没说过你会武功?”
“我哪里没说过,”小七妹叉着腰,“我明明说过的,除了长生不老和死而复生,我师父和我方方面面都会点。”
要这么说起来,那确实说过,还不止说过一回。
还以为是他吹牛呢。
几个人无言以对,林武龇牙咧嘴的瘫在地上揉着手。
“哦,”小七妹老实地加了一句,“还不会生小孩。”
王汉下了马将林武从地上拉起来:“小老七好身手。”
小老七顿时伸手:“是要给我赔偿吗?”
陈南山将她的手拍下去:“军中有养猎鹰刺探军情的,一场误会。”
他问:“怎么一直没见过你们喂养它?那这几日它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