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边关?”姜韵放下画,神情严肃起来。
“咱驸马那边,最近边关异常,驸马应该也知道了。”
姜韵拧起眉,“他们是太平日子过久了,现在按耐不住了。”
当初战败,就让叶珩安作为质子来了这边,如今又想挑起战事,他们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叶珩安死吗?
瞧着公主突然暴怒,连轩下意识往后退三步,“公主,您冷静点,还没打起来。”
这架势,他真怕公主把他给打了。
“你先去安排,让驸马先走。”姜韵暂时不考虑其他,只想让叶珩安好好的。
连轩安静地扇扇子,“公主,您怎么办?”
“本宫自会考虑,你先去安排。”姜韵摆了摆手,“去吧。”
连轩欲言又止,对上姜韵坚定的目光,摇摇头,“糊涂啊。”
难得糊涂。
他快步走出去,转角看到叶珩安就在外头,没说什么,快速走了。
叶珩安抿了抿唇,进屋把门关好。
姜韵状若无事地看向他,笑颜如花,“阿珩,有酸的吗?”
“有。”叶珩安走过去,牵着她坐在凳子上,“已经洗好了。”
姜韵拿着咬了一口,只觉得果子微酸有水分,格外爽口。
她递到叶珩安面前,“好吃。”
叶珩安撇开头。
“你嫌弃本宫。”姜韵不悦地看他。
叶珩安立马低头咬了口,脸酸得皱起,语气幽怨,“韵韵,果子很酸,不是嫌弃你。”
“那你还吃?”姜韵笑着问他,戳了下他的腮帮子,“笨蛋。”
叶珩安凑过来亲了下她的唇,“不酸了,夫人是甜的。”
姜韵嗔了他一眼,吃完果子,抬手捧着他的脸好好瞧了瞧,轻声道:“阿珩喜欢什么景色?”
“喜欢夫人。”
“你认真点,本宫说的不是这个。”
“公主和我一起去看吗?”叶珩安揉了揉她的脑袋,“去哪里都行,但是要和公主一起。”
“好。”姜韵抱住他,仰起小脸贴了贴他的额头,“傻子。”
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有危险,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几日那么黏人,他是想把自己交代在这里吗?
叶珩安垂眸看她,语气无奈,“我不傻。”
成亲不到半月,公主府就传来驸马被休的消息。
听说是没伺候好,被公主打了板子,听说差点还要抽筋扒皮。
驸马被打得一身是伤,血肉模糊,连带那张能看的脸,都被刮花了。
请了宫里的太医来瞧,都说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皇帝都信了,自己这个女儿早就被皇后惯得无法无天,打死的人不在少数,只是大多身份低微,又是犯了错事,所以最后都不了了之。
只是这次她动的是质子,关系到两国邦交。
但是这叶世子早就是一颗废子,这么多年无人问津,怕是早就没什么人记得这号人物了。
约莫是把人打得半死不活,姜韵心虚地去宫里认了错,皇帝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好好对驸马,以后不要这样。
直到边关动乱的消息传回京城,皇帝大怒,要将世子作为人质,公主府刚好传来驸马病死的消息。
彼时,叶珩安早就被迷晕,安置在回国的马车上。
第458章 公主殿下千千岁(24)
三日后,马车车轮的轱辘声吵醒了沉睡中的男人。
叶珩安警惕地坐起身,环顾自己所处的地方,立马掀开车帘往外看去,是之前那个来找自己的人。
“停车!”他语气严肃冷冽。
“吁!”马停下来,驾马车的人转过头,“世子您醒了,还有几日就能到边关了,世子饿了吧,马车上有点心吃。”
“送我回去。”叶珩安冷着声音道。
自己突然消失,公主肯定会着急担忧。
如今战事将起,若是找不到他,还不知道皇帝会如何对公主府和镇远将军府发难。
他迅速下了车,这几日没怎么进食,四肢有些无力,不由地伸手扶住车身。
“世子当心。”常崖迅速走过来扶住他,“世子先吃点东西吧。”
“谁让你不经我同意就把我带走?”叶珩安神情冷肃下来,突然伸手掐住对方的脖子,眼神有些狠厉。
常崖呼吸一滞,未做一丝反抗,认真看向他解释道:“世子,是公主让属下带您走的!”
叶珩安神情怔住。
“公主知道一旦边关发生战事,世子您就会有危险,所以无论如何都让属下先带您走,车内有公主写给世子的信,世子若是不信可以拆开来瞧。”常崖被掐得脸色泛红,察觉到男人的大手松开,躬身大口喘着气。
叶珩安重新上了马车,找到姜韵留的信。
看完内容,男人坐在车内沉默了许久,常崖摸了摸脖子,走到车边小声道:“世子,属下继续驾车赶路了,王爷还在等您。”
这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死了,世子这会儿想回去都不太好回去了。
不然若是叫人发现就是欺君,况且,回去了本来就是死路一条。
现在至少还有一条路可走,若是大计得成,世子再考虑其他也不迟。
没听到叶珩安的回答,常崖心想他应该是想明白了,继续驾车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