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他和夫人的孩子。
他当爹了。
男人克制着低笑，眼底是溢着水光的柔和眸色。
翌日，绿珠进来伺候姜韵洗漱时，看到那架子上的太监衣裳，吓得连忙捂住了嘴。
察觉到有人进来，聿长松坐起身，神色严肃地看向绿珠。
“王、王爷？”绿珠瞬间松了口气，转而高兴起来，“王爷回来了！”
男人竖起食指压在唇上示意对方噤声，接着穿上外衣，贴上了人皮面具。
绿珠一时呆住，想到自己昨日使唤的小太监是王爷，顿时后颈发凉。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来，把水端过去。
聿长松倒是没太在意昨日的事，能让夫人高兴便好，其他的也犯不上计较。
他洗漱完，见姜韵醒来，立马转身过来伺候。
“不太好看。”姜韵伸手揪了揪他的脸，闭上眼睛，“我再睡会儿。”
聿长松蓦地笑了，侧头朝绿珠问道：“王妃往日也是这样？”
“是，王妃有了身孕后就嗜睡了很多，婢子往日也要叫上几次才行。”绿珠恭敬地答道。
男人唇角勾起笑意，眸光温柔地看向姜韵，“去传膳吧，本王喊她。”
“是。”
绿珠安静地退出去，聿长松低头在姜韵的脸上亲了亲，“懒夫人，用完早膳再睡。”
“你比绿珠还烦人。”女子扭过头，话里带着嫌弃的意味，但声音却格外的娇软，听不出一丝恼意。
聿长松笑着认错，抱着她坐起来，熟练地给她穿衣服，“是，我最烦了，夫人别嫌弃。”
“长松。”
“嗯？”
“喜欢你烦我。”姜韵抬手捧住他的脸，用力亲了下他的唇，温声道，“小太监在宫里不要乱跑，会变成真太监。”
“夫人安心，这几日我都留在你身边。”给她挽好发，聿长松捏了捏她的脸，“韵韵舍不得我可以直接点说。”
姜韵嗔了他一眼，抬手摸了下头发，“小松子，手艺生疏了。”
聿长松笑容不止，望着女子明艳亮丽的脸，低声道：“只能劳烦夫人以后让我多练练手了。”
外面早膳已经摆好了，小太监依旧恭恭敬敬地在旁边伺候着，吃到一半，姜韵让其他人退下，只留了绿珠和小太监服侍。
见其他人离开，姜韵立马拉着男人坐下，绿珠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早膳用到一半，外头就传来老太监的声音，“王妃，老奴来拿药了，还请王妃赐药。”
“不是还有一日吗，公公急什么，皇上都没急。”
隔着几道屏风，姜韵慢悠悠地喝着粥。
老太监急得团团转，现在不急，到时候受苦的又是他，更何况皇上早就急了，只是拉不下脸面来要。
“还请王妃赐药。”老太监朝边上两名太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进去。
轻微的脚步声靠近，聿长松起身往外走，对着那两个进来的太监捶了几拳，毫不留情地丢到外面。
惨叫声不绝，老太监面色一沉，“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公公，里面有个很厉害的太监，奴才还没进去就被打出来了。”
“这宫里不都是我们的人，哪来的太监要造反啊！”老太监破口大骂。
一个杯子砸了出来，正中他额头，女子微冷的声音传来：“刘公公，本妃用膳时不喜嘈杂声，这宫里住得不舒服，本妃可就要回去了。”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老太监小声地骂，气得身子抖，也不敢再进去，灰头土脸地跑回去复命。
一连几日都没人再来找姜韵，因为聿长松带的大军快到京城了，这几日朝廷都在为接风宴而忙活，皇帝却一直在发愁该如何应对。
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将聿长松造反的事情坐实，一个功勋卓越的大将军，一旦有了造反的心思，再大的功劳也会被抹去。
姜韵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若是传出她死了的消息，聿王一定不会再忍。
皇帝镇定地想着，届时再逼姜韵交出完整的解药，所有的麻烦就都解决了。
“将聿王妃抓起来，关入暗牢。”
“皇上，这会不会......”
“朕的命令，你敢置喙？”
皇帝眼睛猩红，最近身体不行，他的情绪有些克制不住的暴躁，再加上聿王的事，他烦不胜烦。
“是，老奴这就去办。”
知道姜韵身边有个身手好的小太监，所以老太监这次带的都是宫里的御林军。
结果还是连寝殿都没进，人就被一个接一个地打出来了。
聿长松脸色有些黑，他没想到皇帝竟是这般憋不住。
姜韵听到外头的打斗声，连忙走出来，“夫君。”
聿长松转身握住她的手，“夫人，这里不能再待了，我让人送你出宫。”
“来人。”屋内四角突然窜出数十个人，齐刷刷跪在聿长松面前。
姜韵了然，抬头看他，“那你呢？”
“篡个皇位罢了，夫人怕不怕？”男人声音温和地笑道，接过绿珠递来的外衣给她披上。
女子眸光闪了下，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你要当心，我在家中等你回来。”
“都安排好了，别怕。”聿长松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似是觉得不够，还得寸进尺了一番。“夫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