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江老太没派个保姆来,营养师兼职了厨子。
虞念以为是江年宴打来的,抓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刚想挂断手指就停顿了一下。
她盯着那个陌生号,心底就隐隐攀升起预感来。
这个号,好像年夜那天的……
响的时间有点长,对方挂断了。虞念暗自松了口气,刚想划开屏幕,不想手机又蓦地响了,还是那个号。她手指一哆嗦,不小心就按了接通。
虞念呼吸一滞。
手机那头的嗓音很沉稳,“虞念?”
这声音顺着耳朵一下落进心里,那么熟悉,却又是那么陌生。
少许,她开口,“是。”
“我是湛川。”
虞念心跳很快,那种即将跳到嗓子眼里的快。她使劲攥了攥手指,压着紊乱的气息,“哦,你好。”
湛川沉默片刻,又低沉开口,“年夜那晚打扰到你了吧?很抱歉。这几天一直在外办事才回北市。”
像是在解释从那次电话后直到今天才打电话的原因。
虞念的嘴巴张了张,好半天说了句,“忙点好。”
“方便见面吗?”湛川很直接。
虞念一哆嗦,“啊?现在?”
“不,明天。”湛川轻声说,“虞念,我们需要见一面。”
第207章 他毕竟是我弟弟
这场见面不是虞念想要的。
怕破坏心中美好。曾经湛川在她眼里是发着光的,那么优秀的男子,举手投足间都能给人心悦的力量。他虽寡言,但眼神温柔,似冬日枝头的一抹春意,似乎凝聚了世间所有美好。
可虞念也分得清,曾经的美好和光环更多是她赋予的,现如今的湛川还会跟从前一样吗?
所以这些年她都不想去打听湛川的事,她享受那份留在心底的美好,不想被现实磨成了苍白。
但真正不想见湛川,还有个重要原因。
虞念更多是在逃避。
翌日,虞念打车来了湛川指定的会馆。
前一晚在电话里虞念明确表示了拒绝,就是很委婉地告知自己不大有时间,手里的工作较多。
湛川在手机那头很耐心地听完了她的借口,轻声说,“你住华桂园吧?明天我去接你。”
就是,什么感觉呢?
虞念在这边拼尽全力找借口挣脱,湛川在那边四两拨千斤地解决了。
湛川的态度不强硬,说话也不是硬邦邦的,但恰似柔势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虞念听得出这次的面是非见不可了,暗自叹气,只能同意。
湛川在电话里先是问她,“约晚餐方便吗?”
“约中午吧。”
晚上总会让人意识薄弱,她怕起了不该起的软心。
会馆私隐。
虞念丝毫不奇怪,湛川所在的湛家在京圈占据非同一般的地位,所以出行势必低调。
进会馆后都不用虞念多言,身材苗条长相甜美的服务生便问她是虞小姐吧,然后带着她往包厢里走。
要穿过人工栽培的竹间小路,脚下游曳着金灿灿的锦鲤,见人走过也不惊慌,仍旧高傲。水声泠泠,古琴悠悠,衬得会馆更是安静。
虞念听见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厉害,咚咚的,每往前走一步,紧张感就加重一层。直到服务生在其中一间包厢门前停下,跟虞念说,“里面的先生已经到了,您请吧。”
等服务生离开后,虞念深吸了一口气,快速调整好情绪状态后,她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是男人低沉的嗓音,“进。”
虞念放下手时,竟觉得手指头有点抖,甚至都有掉头走的冲动。
她推门而进。
却不想眼前一暗。
是男人主动给了她开了门。
一个门里,一个门外。
这一刻就这么见面了。
虞念下意识抬头。
先是一眼望见的是男人深邃的眼眸,广袤而神秘,像是探不到底,可又平生了一股子威严。
湛川。
像是她印象里的那张脸,英俊无俦。
却又不像。
比多年前清瘦了些,脸颊就显得棱角外捉,长眉锋利,鼻梁高耸,唇薄,俊则俊矣,就是五官轮廓过于犀利就显得整个人冷冽凌厉,叫人轻易不敢造次。
他没穿制服,黑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宽肩窄腰身材极好,哪怕隔着衬衫看不到,虞念也能感觉出他肌肉筋骨的结实。
“来了,进。”湛川的嗓音低柔时也会平添几分薄凉。
可能跟他的工作有关。
比学生时期更有男性魅力,不张扬很是内敛,他的年龄加上他的阅历,足以成为众多女人心目中的那个人。
可虞念不知怎的,心头的那份阳春白雪在渐渐融化。
不能说曾经的美好消融了吧,好像这一刻四目相对时曾经的熟悉感倏然就消失了。
现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更多的是给了她权威的压迫感。
包厢不大,两个人见面聊天却是正好。
可见湛川此人拿捏对方心理很在行。
两人面对面坐下,桌上已是精美小菜和点心。虞念一看都是江南一带的美食,微怔片刻。
“这么多年口味没变吧?”湛川问,“这家会馆的厨子会做地道的江南菜,味道不错,我想你应该喜欢。”
虞念光是用看的也能感觉出这桌餐是用了心的,轻声开口,“费心了,湛……湛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