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岚瞧见虞倦洲躺在病床上后十分惊讶,打量了好半天,就肃了神情,“你姐姐受伤,你这也受伤,你们两个又去哪淘气了?”
又看向虞念,“不用多说,你弟弟都是被你给带坏了,那么胆小的孩子没有你带头的话哪敢闯这么大的祸?”
虞倦洲哭笑不得的,“妈——”
“是,妈。”虞念轻声说,“阿洲都是被我连累的。”
虞倦洲无奈,抬眼看她,“瞎说什么呢?”
宋岚说,“看吧,一猜就是你这个小丫头带头惹事。”
话虽然这么说,但也没有真正的责备之意。
想了想突然起身。
吓了虞念一跳,赶忙拉住她,“妈,您要干什么去?”
“阿宴。”宋岚说了句。
虞念一怔。
虞倦洲也愕了一下。
“妈,”虞念紧紧攥着她的衣袖,尽量稳住情绪,“刚刚跟您说过了,阿宴已经走了,离开虞家了。”
“不能让他离开,还得把他叫回来。”宋岚看上去很坚决。
虞倦洲听了这番话虽说不悦,可对宋岚还是很敬重的,他说,“妈,为什么要叫阿宴回来?”
“看着你们啊。”宋岚直截了当的,“他在虞家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样过,他一走,你们倒好,一个两个的受伤。”
“妈……”
“岚姨。”恰好是湛川进来了,轻声唤了声。
这一声没把宋岚吓着,倒是把虞念弄紧张了。
“岚姨,您看这周围保镖这么多,以后念念和倦洲不会轻易受伤的,您放心吧。”
宋岚瞅着湛川,面色有迟疑,眼神里有打量的,好半天没说话。
看得虞念一颗心都拎在嗓子眼了,生怕宋岚的情绪会变得激动。
许久,就听宋岚问他,“你是谁?”
虞念有一度想阻止,但湛川已经回话了,“岚姨,我是湛川。”
湛川眼里有很坚毅的东西。
虞念知道,湛川对于当年的事知道得很多。
宋岚盯着湛川又是看了好半天,皱眉,“湛川?”
湛川没移开目光,接受宋岚的打量。
宋岚似乎想起来了,却没见情绪波动,就是哦了一声,“湛川。”又问他,“你父亲,回家了吗?”
湛川一怔。
病房里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就听宋岚悠悠地长叹一声,同湛川说,“记住啊,凡事莫强求,人也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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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岚这次给人的感觉就是,出了奇的清醒。
可说她是清醒吧,她脑子里记着的还都是曾经的事。
湛川坚持要送宋岚回疗养院,哪怕他现在不能开车。司机都备好了,宋岚却死活不上车,她说,“湛家的车不该是我坐,而且,”她淡淡补上了句,“我也不认得你。”
湛川笑了,决定不提湛家,他说,“我跟念念是同校同学,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关系很好。”
宋岚看着他,眼眸里似有思量,但最后还是说,“不用了,我能自己回去,谢谢你。”
疏离又客气的。
等宋岚离开后,湛川陷入沉思。
宋岚似疯非疯,说出来的话像是癫语,可又觉得意有所指。
她的那句凡事莫强求,人也一样,是在说湛家对他父亲的态度?还是实则说他?
湛川眸底平静内敛,哪怕这话是说他头上的,他也未曾急躁。
有些事发生了也就发生了,可有些人既然是缘分使然,自然不会放弃。
人生的可能无数种,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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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数日,虞念身上的伤恢复得很好。
湛川的伤势恢复也挺快,虞倦洲能下地走动了,虽然不能太快动作,但出院后勤加康复训练就可以了。
湛川和虞倦洲的行动力挺快,虽说人住着院呢,但已经安排好宋岚入住江南疗养院的相关事宜,医疗团队和服务团队都已经做好了接洽的准备。
这天早上,北市疗养院的医生和陪护带着宋岚搭上了飞往江南的航班。
江欣来医院花园找虞念的时候,虞念正抬头看着天空,像是在看云,又像是在思考。江欣笑说,“这里是市区,飞机不会经过这里。”
虞念对江欣不排斥,见她来了,微微一笑,轻拍了一下身边的位置,“快坐。”
今天的天气不错,花园里散步的病人和家属也多了起来。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两人所在的木椅是依偎着一株紫丁香树,已经隐隐打了骨朵了。
这样的季节,这样的阳光总归是舒服的。
江欣轻声问她,“真要走了?”
虞念轻轻点头。
“什么时候走?”
虞念说,“后天。”
江欣惊讶,“虞倦洲的身体行吗?”
“他目前不能做大动作,其余的还好,慢慢恢复吧,那边的产品线差不多陆陆续续铺开了,总不能一直不管不顾。”虞念轻声说,“现在阿洲身上的担子不单单是虞家,你明白的。”
江欣明白。
一声轻叹,“可惜了。”
虞念转头看她。
江欣微微一笑,“北市最美的季节来了,可惜你要走了。”
“一年四季都有风景,就看心情怎么样了,心安了,在哪都是桃花源。”虞念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