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盯着他。
江年宴就是要让湛川知道他俩在一起,也让湛川知道她夜宿他地,湛川势必会去查一些事,包括她的行踪,包括老宅的情况,甚至是她的行程。
所以对于湛川来说,带着她开车立马回北市,这是最直接也是唯一地办法。
虞念移开目光,“江年宴,你步步为营不累吗?”
“看什么事了。”江年宴稳稳接住她的情绪,“在有关你的事情上,我更愿意将这种做法叫做细致入微。”
老刘暗自捏把汗。
虞念扫了他一眼,又扭头看向窗外。
没说高兴,也没说不高兴。
总之,很平静。
江年宴瞧着她的样子,唇角弯了弯。
老刘这边开着车,心里的不安倒是散去了,可与之攀升的是强烈的困惑。
这虞小姐的变化可真大啊,他都揣摸不透她的想法了。
让虞念没想到的是,方源也跟来了,跟虞念小声说,“我以前也坐过私人飞机,但没这个豪华。”
虞念不觉得什么,以前虞家也有私人飞机,论豪华程度那也是整个商圈数一数二的。
之后虞家在她手里一路高歌,但她也没想到过要去购私人飞机,可能在她的印象里,私人飞机就等同于父亲出差,她自小就不喜欢父亲出差。
虞念问方源怎么跟来了?
方源说,我是你的特助,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虞念信了他才出鬼呢。
到了北市,老刘主动揽活,“虞小姐放心,方特助我负责安顿。”
方源一听这话诧异,“我用你来安顿?当然虞总在哪我在哪。”
“虞总在北市有住处是不假,但你确定要跟虞总住一起?”老刘问了句。
方源又不傻,自然听出话里的意味来,一时间就迟疑了。
抬眼看虞念,本想询问她的意见,不想一下对上江年宴的目光。
暗自激灵一下。
紧跟着话锋就变了,“虞总,那我就跟老刘走了,你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吧。”
就,不经意想起老刘之前说过的话:江总对虞总势在必得。
虽然方源平时不大满意湛川在感情上的温吞,也总是恨铁不成钢的想要给虞念介绍个对象刺激一下湛川,可也不代表他就赞同江年宴的做法。
挖人墙角这种事总归不见得有多光彩吧,更何况两家都有联姻的打算了。
然而,胳膊拧不过大腿。
老刘和江年宴都是横亘在他面前的两条大腿!
虞念见他言语挺坚决,就点了点头。
这五年来虞念都没怎么踏足北市,顶多就是到了北市周边。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事实上就是她在逃避北市,逃避跟北市有关的人和事,逃避跟北市有关的过往。
知道她已经回了北市,江老太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激动坏了,一个劲问她什么时候回江家。
虞念跟江老太说,等从古潭寺办完事就去看她老人家。
老太太连连说好。
古潭寺有些大殿正在维修,还有一出是单独辟出来的,据寺里人说是要建茶室。
寺中有禅茶本是自然不过的事,但虞念看得明白,这茶室属外包,跟寺院没什么关系,说白了就是借着寺庙的地方赚钱了。
虞念和江年宴赶到古潭寺时正好赶上闭寺,有身穿僧袍的小弟子像是在等着他们,见他们来了,远远地就迎过来,确认他俩的身份后,小弟子说,两位施主跟我来吧,大师父已经等候多时了。
却不是往寺里走。
这倒是让虞念感到奇怪,便问,“小师父,老住持不住寺里?”
小弟子也不多说话,就是嗯了一声,在前方带着路,脚步又轻又快的。
第281章 降头师
穿过郁郁葱葱的松柏,顺着寺旁的石子小路没走多远眼前就豁然开阔。
是独立的僧舍,整齐排列,还有一处佛堂,院落中央有株古树,是菩提树,枝繁叶茂。
菩提树下放有黄色蒲团,许是师父们用来打坐的。
院落里能看见的僧人不多,偶尔能见身影,听不清在讨论什么。
不远处有位僧人拿着挺大的扫帚在扫地,让虞念冷不丁就想起了隐士高人扫地僧。
老住持的岁数挺大了,虽说脸上皱纹不少,但脸上没怎么有老年斑,白胖白胖的,特别慈祥。
比五年前虞念见他的时候是老了些,但精神状态很不错。
小弟子将他们领到后就退去做晚课了。
他俩进了方丈室,室内供有释迦牟尼佛,燃有供香。
虞念很熟悉这种供香的气味,她小声对江年宴说,这气味才是对的。
如此,更能说明刘总那里有问题。
问及尾愿,住持是能说出一二来。
老住持说那位师父的确在古潭寺住过一阵子,刚开始他还总是跟住持讨论佛法、辩经,后来就不怎么跟寺里人接触了,整天待在藏经阁里不出来。
“尾愿不是本国人,所以可能跟语言不通也有关系。他虽然平时交谈没问题,但谈论佛法跟寻常聊天不同,所以沟通还是有限。”
老住持给出了解释。
虞念将手机拿出来,将当时她在刘总那拍的照片都一一给老住持看。
老住持看了“法坛”后很不理解地问他们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