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叫我斩鹰。”江年宴如实地告知,“后来我离开了东南亚,斩鹰这个名字也随之消失了。”
虞念思量着,“也就是说,在东南亚,斩鹰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问完这话她就一直盯着他。
她以为他会否认,毕竟这种能最终舍弃称号的行为,背后所代表的经历或许并不愉快,甚至是迫切想要丢弃的。
不想,江年宴微微一点头,“可以这么说。”
虞念的一颗心一下就提起来了,问,“你跟东南亚、跟布爷的渊源是从你离开虞家后开始的,还是早之前就有关系?”
早之前,那就代表着阿宴的来路。
虞念觉得江年宴说出了“斩鹰”这个名字,那就意味着曾经他不爱提及的过往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么这道口子势必要撕开的话,眼下或许就是最好的机会。
江年宴岂会不知道她的想法?
看着她,目光如炬,“你确定你要知道?这其中也会牵扯到虞家,你可想好了。”
虞念知道。
她其实一直想知道父亲的事。
点头,“确定。”
又补充,“江年宴,不管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都已经到这步田地了,我就想知道所有的事,你的,虞家的,一样不落。”
江年宴面容平静,但明显眼底有思考。
良久后他偏头看着她,忽而笑了,抬手一揉她的脑袋,“的确是长大了,什么事都不想被蒙在鼓里。”
虞念盯着他没说话。
江年宴见她眼神坚决,便放下了手。少许后说,“我在去虞家之前是在东南亚一带的。”
虞念虽说有这个心理准备了,但闻言后还是倒吸了一口气。
曾经的过往被揭开,面对虞念,江年宴这一次没选择回避,而是徐徐讲述了过往。
江年宴的出生算是个意外,应该说是整个江家意料之外的事,包括他的父亲。家中两个哥哥大出他好多岁,照理说该是被两个哥哥都宠着的年龄,但江年宴从小到大跟两个哥哥的感情都很淡。
兄弟情对于江年宴来说,似乎从未感受到。
整个江氏家族长辈众多,但对他好的屈指可数,其中就有父亲一个。
在他十岁那年,他父亲决定更改遗嘱,主要是增添他在江家的股票份额。
当时没人反对,这件事似乎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可。
可没多久江年宴就出事了。
他是在上学的路上被人绑走的。
跟着他的保镖不多,就只有一个保镖,被人敲晕。
等他有意识的时候周围不少小孩子,看着比他小的也有比他大的。
江年宴当时知道自己的处境,觉得这就是普通的绑架,无非就是勒索钱财。这种事在圈子里也不是没发生过,一旦遇上这种事,被勒索的家庭往往不选择报警,只想着拿钱了事,大多数情况下只要钱到位了,孩子就会平安无恙地被送回去。
可瞧着周围的一群孩子,江年宴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绝不是普通的绑架勒索,而对方要的也绝非钱财那么简单。
当时看着他们的是个瘦黑的男人,江年宴跟他说,你们把我放了,我家会给你们很多钱,如果你们是奔着钱的话。
那男人听了他的话后没表示什么,而是起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就有两个男人进来,一言不发地将他给扯了出去。当时他很害怕,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能对他做什么,就拼命挣扎。
换来的是一顿毒打,然后将他单独关押起来了。
挨打的那一刻他就确定了,那些人绝对不是冲着赎金去的,否则不敢对他动手。
至少在拿到赎金之前不会对他做什么。
他当时是在一艘船上,他跟着那群孩子被带出了境。
后来他才知道,绑他的那伙人就是走境外人口买卖的,他们不但走私小孩子,还会走私女人,至于被卖走之后他们将会是什么命运可想而知。
江年宴是要被卖走的,他也亲眼看见那些反抗的人最后的遭遇是什么。
人命在那一刻就变得廉价不堪。
他策划了一场逃跑,带着几个孩子。
虽说跑了很远,可最后还是被抓回来了。
当然,免不了一顿毒打。
最后那几个孩子被送到哪不得而知,而他,因为策划了那场逃跑行为引起了布爷的关注。
他被带到了布爷那。
当时的布爷还在争权夺势,地位也不是很稳。他看中了江年宴年少就沉稳的性格,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冷静面对,他需要培养这样的下手。
江年宴当时留在布爷身边也是权宜之计,至少比那些被送走的孩子要强得多。
他想着只要活着,那江家一定能找到他。
不想,他在布爷身边一待就待了五年,而这期间,他没接到过江家任何的消息。
他在布爷的手下接受了最残酷最冷峻的训练,现如今的身手其实就是在那时候练就的。
“在那种环境下,所有人都抱着警觉和随时被替换的危险,一旦被布爷厌弃,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跟之前被卖走的人的命运不同,因为是接触到了布爷,以防秘密被泄露,一旦被淘汰的人就只能被丢进鳄鱼池。
第317章 曾经他也在封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