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说什么对不起对得起呢?我是你姐,你这么说就很见外。”虞念反过来抓紧他的手,“我真的没事,江年宴总好过张玄文吧?现在有了江年宴,张玄文也不敢对我做什么。”
“离开他吧,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江家的事太乱了,我也不想你再牵扯进去。”虞倦洲低声说。
虞念微微一笑,“我心里有数,阿洲,现在迁移产业的事最重要。”
“没什么比你还重要的事。”虞倦洲心疼,抬眼看她,“江年宴根本没把你当人看,他但凡顾及半分情面都不会把你折腾成这样!”
他恨。
恨不得杀了江年宴。
尤其是听到医生的话后。
医生误会了,以为他是她的男朋友,在给虞念输上液后就将他叫到医生办公室一通训——
“照理说你们小情侣的事外人不该插嘴,但作为医生我还是得多说你两句。你个大男人的这么折腾个小姑娘不好吧?你看她下面都肿成什么样了?她是第一次吧?那你呢?就算你也是第一次那也该节制点啊,女朋友是用来心疼的,不是用来发泄的。”
……
虞倦洲深深自责,是他害了虞念,是他将她推给了那个恶魔。
虞念宽慰他,“我真的没事,阿洲,现在能为虞家做事的就只有咱俩,不要有任何的愧疚,不管是我为你做事还是你为我做事,这都是应该的。”
虞倦洲紧咬着牙关,瞳仁里都暗暗发红。
虞念轻叹,拍拍他的手,“能保下虞家最重要,阿洲你别忘了。”
虞倦洲抬眼看她,欲言又止。
手机响了,是虞念的。
她不方便接,虞倦洲替她接了。
病房很安静,手机那头的嗓音就清晰可见——
“今晚我有应酬,老刘会去接你,先到酒店等我。”
虞念的脸刷地白了。
虞倦洲的脸色极其难看,他缓缓开口,“她在我这,哪都不会去,就不劳阿宴哥惦记了。”
第39章 虞小姐,胆子肥了
阿宴哥,这是虞倦洲曾经对阿宴的称呼。今天他这么叫,有意为之,意在提醒他当年的身份。
虞倦洲在最初见到阿宴的时候并不待见他,或者说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那时候虽然他还是个九岁的孩子,但也在想父亲为什么要带回来一个少年给姐姐做保镖?
那少年看上去也不强壮,跟家里那些五大三粗的保镖相比简直就不堪一击,还想保护姐姐?直到看见阿宴将家里的保镖打趴下,他才觉得这少年是有料在身的。
他最初也没叫阿宴为阿宴哥,跟虞念一样每天就是阿宴、阿宴地叫他。阿宴不是很爱搭理人,哪怕虞倦洲是小少爷,阿宴很明确自己要保护谁,其他人他概不关心。
后来虞倦洲被阿宴彻底折服是因为一次受伤。
阿宴受了伤,为了保护虞念。是对家抢市场起了歪心思,暗自调了雇佣兵入境杀人。虞念成了软肋被雇佣兵的头给掠走,最初就是拿来威胁虞家让步。虞家知道对方心狠手辣没敢报警,就满足了对方要求。
岂料对方得了利益就想杀人灭口,告知雇佣兵那边处理干净。当时虞家的保镖没一个能派上用场,都靠近不了雇佣兵就被撂倒。
将虞念救出来的就是阿宴,也是他在虞家的最后一年。那年的阿宴已是成人,身上具备极强的男性爆发力。
他是将虞念抱回来的,两人身上都有血,后来才知道血都是阿宴的,他腹部中刀,伤口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
那个场面虞倦洲一生难忘。
当时阿宴像是沾了血的阿修罗,高大却破碎,从死亡场上而来,将怀中人护得安好。
那一刻起虞倦洲就喊他阿宴哥了,出于敬重,也出于感谢。
-
虞念的情况不用住院,虞倦洲交完相关费用后就带虞念回了家。
回了他家。
虞念刚开始不想去,而且她心里始终惶惶,在医院里虞倦洲显然在挑江年宴的怒火,她不知道接下来能发生什么事。
当时在电话里江年宴很少,虞倦洲说完那番话后他只是轻描淡写了一句,“在你家?”
虞倦洲有存心故意的成分,他说是。
江年宴没再说什么就结束了通话。
虞念之所以不安恰恰就是因为江年宴的淡定,不清楚他的平静只是表面还是他本身就不在乎,只是隐隐有预感,这件事不会淡若清风地翻篇。
虞倦洲表现出异于平常的强势,可能跟她进了医院有关,所以几乎就是不顾虞念的意愿强行将她带回了家。
“今晚就住我这,又不是没你住的地方。”虞倦洲语气肯定,想了想又补充,“未来一段时间你都住我这,家就先不要回了。”
虞念叹气,其实想跟他说这么做没什么意义。
“阿洲——”
“你什么都不要想,这些天就好好休息。”虞倦洲轻轻拉过她的手,攥在手心里,语气坚决,“如果你觉得无聊,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就去旅行,去你想去的地方。”
虞念看着他,目光柔和。
可心里明镜,这个时候哪能任性而为?暂且不说她跟江年宴的事,就说虞家目前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们肆意而为。忙完这段时间吗?虞念不想跟虞倦洲说的是,她有种预感,事情只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