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不想的,所以我才出手帮忙,有什么不对?”江年宴风轻云淡地反问他,又道,“江氏这块肥肉一旦落入狼群,就算我不露面也会有旁人出头,这个道理陈董不会不明白吧?”
“但你狼子野心,想吞了江氏!”陈董怒了。
这话说得极其严重,不少董事虽然这么想,但没陈董这么敢说。
江年宴微微一笑,“陈董慎言,你刚刚也说了我是江家人,我来做江氏的东怎么就成了狼子野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这一眼犀利,叫人后背发凉。
“再者说,你们心目中的理想人选真坐上了那个位置,就敢保证有能力带着江氏出囹圄?”
陈董许是觉得反正已经把人给得罪了,那就无所谓说什么了。“只要你停止收购——”
“我为什么要停止收购?”江年宴不紧不慢打断他的话,“既然我今天能来,就是要坐到那个位置上的。”
陈董气得脸色煞白。
陈董是江氏的老人了,说他是三朝元老都不为过。所以很多话他说出来更有分量,他的质疑和反驳其实也代表了大多数董事的心声。
良久后他说,“但是你名不正言不顺!”
江年宴轻笑,转头看向江老太,“母亲,您说呢?”
江老太是能沉得住气的人,看向大家,“老三也是江家人,他同样手持江氏股份,现如今江氏逢难,老三一直在外帮着托住江氏股份,否则后果你们心里清楚得很,他怎么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一句话说得在座鸦雀无声的。
“或者,你们心中有合适人选,那就说出来让大家选选看,看看他能不能马上扭转江氏现如今的困境。”江老太口吻严肃。
其实大家伙心知肚明,有人选是有人选,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有回天之术?
陈董做最后挣扎,“主席之位不是儿戏,一来,我们需要知道年泰的想法,他是不是真的就无法胜任了,虽然现如今的舆论对他很不利,但我们也不能忽略当事人的意愿;二来,主席之位除了要看资质外,最起码还是要通过董事会投票选出。”
两点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简单,就是虽然江年泰口碑出了问题,但现在利益均衡,这个主席能不换就不换,至于你江年宴想坐上主席之位,那得先看看大家的意思。
江年宴微笑,“陈董事谨慎是好事,但以我大哥目前的情况的确不适合现身江氏,我想各位董事来江氏也是千方百计躲避了记者吧。但江氏的规矩是要遵守的,所以,”
他说着抬腕看了看,“这个时间大哥已经在线上等着了,诸位董事可以开视频会议了解一下情况。”
话毕,助理就去准备了。
很快,大家进入了视频会议室。
江年泰现身了。
整个人的状态显得憔悴老态的,才短短几日就显出白发了。
他先是跟诸位问了声好,然后进入了主题。
他先跟大家道了歉,是他一人的缘故拉着江氏下水,为此他很愧疚,并且当下不管是他的行为给江氏带来的损失还是身体缘故,他都不适合坐在主席的位置上,所以他宣布卸下主席一职。
又跟董事局推荐了江年宴,认为不论是从能力上还是从人品上都值得信任,他相信江年宴能迅速扭转江氏的不利局面。
视频会议结束后,全场陷入了沉寂之中。
陈董的脸色极为难看。
江老太看着大家说,“感谢这些年大家对年泰的支持和帮助,眼下他做错了事他也认了,江氏的荣耀不能丢,口碑一旦砸了那就不好挽回了,所以主席一职的新人选,大家还是要从现实情况出发。”
众多董事们议论纷纷。
“诸位有质疑我能理解。”江年宴开口,嗓音沉稳,“江氏现如今的危机不仅仅在舆论上,还在实质的利益上。现如今江氏需要利好消息才能稳住阵脚。”
“说得好听,那你能带来什么利好消息?”陈董不悦。
江年宴微微挑唇,“绿洲项目。”
“什么?”
众人纷纷惊讶。
因为江年泰的缘故,绿洲项目已经有意要易主了,现在江氏风雨飘摇的,绿洲项目再重新回到江氏手里难上加难。
“你能拿到绿洲?”又一名董事迟疑地问。
江年宴从容,“说白了,绿洲项目落在谁头上还是要看人,谁有能力接下绿洲,上头的眼睛毒着呢。诸位也不妨看看股市情况,今天收盘之后,我手持江氏的股份足以坐上董事会主席一职,之所以提前来见大家,为的就是陈董口中的名正言顺。绿洲项目需要稳定的团队来操盘,董事局不稳,怕是上头也不会放心交付。”
他将道理逐字逐句摆在明面,“当然,你们也可以继续反对,绿洲项目打水漂,两败俱伤,是你们想看到的局面?”
众人沉默。
会议室里着实是死一般宁静。
对于众多董事来说,这的确是项很重要的抉择。
良久有其他董事开口问江年宴,“绿洲项目拿到手的几率有多大?”
江年宴微微一笑,“中势这几年的发展诸位叔伯也是看在眼里的,我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董事们小声议论。
陈董冷哼,“既然如此,那就看大家得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