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上餐之前虞念的心思来反复横跳。
一会儿想着:在见面会上那么高调,而且对于记者们的提问事无巨细地回答,眼下却什么都不说,是不是就只想引来热度,来转移媒体记者对于他上位江氏主席一事?
一会儿又想:转移媒体注意力的方式有很多种,没必要选择这么一种惊天动地的方式,而且以江年宴的能力也没必要这么做。
如果不是拿着这件事做手段的话,他怎么只字不提?
可如果这件事只是他对外的手段,那也该对她有个交代吧。
心思就这么反复拉扯。
直到上了主餐。
江年宴说,“这家厨师长的祖上几代都是做御膳的,厨艺相当了得,你尝尝看。”
能被京圈的人盯上的餐厅,厨师不但是厨艺了得,就连出身也必然是有讲究的。
虞念决定撇开求婚一事不谈,谈起了江氏的现状。
“老太太现在用主席一职来换江年泰的平安无事,就不知道江年泰能不能咽下这口气。”她理智分析现状。
江年宴笑说,“江年泰如果能消停,他就不是江年泰了。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视我为眼中钉,那时候他才刚进江氏没多久就开始了步步为营,所以江氏对他而言是势在必得,这次怕是权宜之计。”
虞念思量着,“如果江年泰都认为这次的退让只是权宜之计,那董事会的那些董事们……”
“他们自然也不会真心投诚。”江年宴不动声色地说。
虞念一激灵。
是想到了。
就像在病房里她跟乔敏所担忧的一样。
那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
虞念眉间凝重,抬眼看他,“你打算怎么做?”
江年宴将切好的烤鸡肉递给虞念,“江年泰在那个位置上坐得太久了,一些利益自然就盘根错节。识时务者为俊杰,董事会里也未必那么一条心,有嫌隙就有希望,董事会的这潭水总要搅一搅了。”
虞念心头惶惶,“你想大换血?”
“一上任倒是不方便大换血,即使换也要慢慢来,但杀鸡儆猴是需要的。”江年宴说。
虞念眉间忧色。
江年宴瞧出,微笑,“你在担心什么?”
虞念将手中的餐具放下,轻声说,“江氏内部情况特殊你不是不知道,刚上任就杀鸡儆猴,会不会反倒失了人心?”
江年宴示意她继续吃,“放心吧,我有分寸。”
虞念知道自己杞人忧天,点点头,“那中势那边呢?”
江年宴问她,“资金链锁住了吗?”
虞念如实相告,“确实是锁了一部分的资金,不是长久之计。”
江年宴抿唇浅笑的,“明天集团的法律顾问会来家里,你在文件上签名就行。”
“什么文件?”虞念迟疑。
江年宴笑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只是提醒她用餐。
“这家的小鸡肉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虞念心里嘀咕着,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更何况是关系到虞氏的事。
但盘中小鸡肉确实做得味道可口,她就埋头干饭。
吃差不多的时候,主厨那边端了玫瑰水过来。
香香甜甜的。
芬芳馥郁。
这时江年宴才接过之前的话题,“文件的事本来不想跟你细说,但想着依你的性子,不跟你说明白,这个名你不会轻易签,所以倒不如就明说了。”
虞念闻言,放下玫瑰水,“你说。”
“是股份转让合同。”
虞念愕然,“什么?”
“被虞氏吸纳的那部分股份就属于虞氏的,确切来说是属于你的,明天的合同里会标明都是转到你名下的。”江年宴清风徐来的,“至于虞氏被锁的那部分资金你也不用着急,我会拨资金过去,不会影响虞氏的正常运转。”
信息量一下给的太多,虞念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你等等……”她抬手示意了一下,“中势的股份我从来没觊觎过,之前只是配合你打翻身仗而已,现在你赢了,中势的股份自然也该归还。另外,你说你会拨资金来松虞氏的资金链,你哪来那么多的资金?江氏的位置你还没坐稳,不可能轻易调动资金,中势目前可没那么多钱。”
江年宴被她的反应逗笑,“第一个问题呢,我一会儿跟你解释,至于第二个问题,资金的问题,是我自掏腰包,不从公司的账面上拨款,所以你别像一副我打算贪污的样子来看着我。”
虞念愣愣地瞅着他,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自掏腰包?”顿了顿又道,“江年宴,你清楚虞氏吸纳了中势多少股份的吧?”
“当然知道。”
虞念深吸一口气,又问,“自掏腰包?”
“是。”
虞念咽了一下口水,“你到底有多少钱?”
江年宴被她逗笑,“给了你这一笔,我就差不多毛干爪净了。”
虞念盯着他,还是不死心问了句,“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是上市公司老总不假,可私人账户里那么多钱?
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以对公来说正常。
但他想以私对接。
一时间虞念都替他肉疼。
江年宴笑,“你当我那么多年在东南亚白混的?再说了,我能杀回江家,又接手了中势,没点底子我哪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