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太子又不肯纳侧,嘉正帝跟太子这一对曾经父慈子孝的君臣父子之间的关系是越来越紧张。
莫太医作为东宫一派,又身负太医一职,自然也觉得水深火热的很。
眼下可是大好了!
太子妃有喜了!
眼下虽是月份尚浅,还看不出男女,但不管怎么说,总比太子妃不能生养,太子还坚持不纳侧来的好!
太医简直是要痛哭流涕了!
……
殿内迟迟没有动静,跪在殿中的庞相一家倒是渐渐生出些旁的心思来。
若是太子妃穆如珺突发恶疾去世,那……
庞相忍不住跟女儿对视一眼。
虽说他今日来的时候,着实气女儿自作主张,但眼下,庞相心跳得也有些快,觉得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穆如珺若身子不好,那他的小女儿绝对够资格去当这个太子妃!
再加上今日这事,他的小女儿等于是为太子挡了灾,到时候他再去嘉正帝面前豁出这张老脸来求一求……
庞相有信心,嘉正帝会给他这个面子的!
庞相心里疯狂转着念头。
庞心月也是,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没人知道,她为了今天赌了多大一把。
她先在生辰宴的来宾中挑好那种,性格带点儿疯狂,执拗,又有些愚昧的千金小姐,然后再让人假装售卖南国来的那种什么对人一见钟情的皇室迷药,再雇佣几个托,在那位千金小姐面前演戏,让那位千金小姐深信不疑。
实则,那是南国皇室的媚药!
剩下的就简单了,庞心月只需要在太子面前,替他服用下那媚药——这样,她就天然的站到了不败之地!
庞心月心跳的厉害。
想的自然是跟她爹庞相是一样的,都盼着穆如珺这是突发恶疾了。
一个生不出继承人,又突发恶疾的太子妃!
到时候只需要他爹伙同党羽多上几篇奏疏,吹吹风,说不定她能当上太子正妃!
庞相夫人看看庞相,再看看继女庞心月,有些茫然。
她同他们待久了,能看得出来,这会儿父女俩显然都是心情极好。
庞相夫人不懂,也不太想懂。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跪着膝盖是真的疼啊!
正当庞相夫人在心疼自己膝盖时,危时卿回来了。
危时卿走得极快,神色看不出什么来。
庞心月看着危时卿那俊美不凡的面容,心中一荡,露出几分目眩神迷来。
庞相正欲说什么,危时卿却轻飘飘的开了口:“哦?庞相怎么还跪着呢?太子妃方才晕倒,孤心急如焚,庞相就这般不知变通,跪到现在?”
庞相愣了下,没想到太子一开口就是甩锅,说他“不知变通”。
庞相被梗了一下,好半天才道:“老臣以为殿下是在责罚老臣,自是不敢起身。”
危时卿呵呵笑了下,脸上却是极难得的和颜悦色:“孤什么也没说,庞相怎么会以为孤在责罚庞相呢?莫非庞相也觉得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对?”
庞相又愣住了。
他听着危时卿这话音,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太子妃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你说重吧?太子看着心情颇好的样子。
你说不重吧?
可方才又突然晕倒……
庞相拧着眉头没吭声。
庞相夫人心里也是在思索同样的问题。
看着太子这眉开眼笑的样子,太子妃不像是患了什么恶疾啊……
庞相夫人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妇人突然晕倒,除了生病,倒是还有一个可能……
庞相夫人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张了张嘴,想跟自家老爷说什么,但这会儿还当着太子的面呢,哪里好私下说些什么小话?
更何况,她家老爷这会儿已经旧话重提,又提起了要给小女儿的清誉求一个公道的话题:“……殿下,老臣的爱女,今日在太子妃娘娘的生辰宴上,蒙此羞辱,还请殿下看在老臣为大夏勤勤恳恳数十年的份上,给老臣一个体面!”
危时卿心情极好,连斥责的话说的惠风和畅的:“庞大人,你这话却是不对。方才太子妃也说了,你若是觉得你女儿蒙受了奇耻大辱,应该去找那下药的人算账。来东宫撒野做什么?真当孤的东宫是给你们收拾烂摊子兜底的?”
这种话,危时卿甚至是笑着说出来的,足可见其心情有多好!
庞相是彻底傻了眼!
不是,太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骂人啊?
太子的性子,也不会这样开玩笑。
可若是骂人……哪有笑着骂人的?
庞心月这会儿却是换了种策略,她扬起那张白嫩的小脸,那细细的柳叶眉,含着晶莹泪水的红肿眼睛,饱满又小巧的红唇,看着就楚楚可怜的很:“殿下,臣女眼下清誉已毁,万念俱灰,求殿下给臣女一个容身之地……”
第594章 欢喜疯了吧?
庞相正想借着庞心月这话,再加把力的时候,就听太子危时卿很是爽快的开口,却是拒绝:“绝无可能。”
偏生这拒绝里,还蕴着浓浓的笑意。
庞相跟庞心月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