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青山还以为自已听错了,颤抖着嗓子问:“小瓷,你说什么?”
喻瓷又重复了遍刚才的话,“我说,顾衍舟他昨晚向我求婚了。”
这下喻青山总算听清楚了。
他扬起嘴角,眼角的细纹隐隐浮现:“小瓷,这是好事啊,你要结婚了。”
接着,又无奈叹了口气:“可惜爸爸没法参加你的婚礼了。”
他的刑期还剩半年,没法看着自已女儿走入婚姻的殿堂,恐怕会终生遗憾吧。
喻瓷却笑了下,安抚道:“爸,只是求婚,我会跟顾衍舟商量的,等你出狱了再举办婚礼。”
“真的吗?”喻青山顿时激动的合不拢嘴,“小瓷,衍舟是个好孩子,从前是我固执已见,生生拆散了你俩,看到你们重新走到一起,爸爸是真的很高兴。”
喻瓷点点头:“嗯,他是真的很好。”
想到什么,她深吸气说:“爸,前段时间我生病了。”x?
喻青山愣了下,似乎没料到她会提及这件事,一脸担忧的询问道:“瓷瓷,那现在治好了吗?”
“早就治好了。”察觉到父亲遮掩的神色,喻瓷无奈弯了弯眉眼,“爸,您就别装了,我知道是您给我捐的骨髓。”
空气陷入长久的沉默。
喻青山拧眉:“我之前让那小子保密来着……”
喻瓷坐直身体,双手攥在一起,眼睛透过玻璃窗,泛起了点点水光:“爸,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
看着女儿眼含泪水的模样,喻青山心脏突然有些抽疼:“说这些干什么,你是我的女儿,我能看着你生病见死不救吗。”
“爸,谢谢!”
喻瓷抿着红唇,神色认真而凝重。
“傻孩子,咱们父女俩说什么谢不谢的,只要看到你平安,医院就算要我的命都无所谓。”
父女俩对视着,喻瓷的眼眶更湿润了。
顾丽君得知儿子向人姑娘求婚后,把准备婚礼的重任给揽了下来,还特地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
婚礼的日期就定在十二月二十五日。
喻瓷算了下时间,那时候父亲已经刑满出狱了,应该能见证自已的幸福。
在婚礼的前一周,喻瓷带顾衍舟去了妈妈的墓地,这次她不再是一个人,身边有喜欢的人陪着,相信远在天边的妈妈会祝福他们的。
他们在墓碑前站定,察觉到女孩紧张的模样,顾衍舟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女人和喻瓷长得很像,喻瓷伸手抚上照片,眼眶微微泛红:“妈,我来看你了,我好想你,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马上就要结婚了,结婚对象你也认识,就是当年那个跟我早恋的穷小子,不过他现在早已成为了独当一面的企业家,身价过亿,在六年后我们重逢了,我们都还互相喜欢着,所以又重新走到了一起。”
“妈妈,你放心,他对我很好,我现在非常幸福。”
她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着,神色慢慢变得柔软。
顾衍舟听到这些话,忍不住握紧她的小手,漆黑的眸子亮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收敛眸光,冷峻的容颜透着认真:“阿姨,喻瓷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抛下她,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保证会让她幸福,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喻瓷轻抬眼睫,瞳孔微微一颤,泛起了一层水雾。
“阿衍……”
顾衍舟回望着她,忍不住把人搂入怀中,在她额头轻轻印上一吻,动作极尽温柔。
——
婚礼当天。
京北最奢华的五星级酒店中,正在举办着一场盛世婚礼。
台下坐满了宾客,纷纷期待着典礼举行的一刻。
奏乐响起,铺满鲜花的地毯上,喻青山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能看出从前的些许风范,站姿笔挺的挽着女儿的手,一步步朝台上走去,喻瓷穿着高定抹胸婚纱,美艳夺目,是全场的焦点,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宾客中,有人发出感叹:“顾总的妻子也太漂亮了,这颜值,比电影明星都高出几个档次。”
“顾夫人,您可真有福气,娶到了这么漂亮的儿媳妇。”
顾丽君穿着修身旗袍,妆容精致,坐在宾客席里,听到一句句夸赞的话语,笑得有些合不拢嘴。
然而,也有不少阴阳怪气的嘲讽。
“我听说新娘的父亲坐过牢,最近才放出来的。”
“真的假的,顾家怎么找了这样的家庭,顾夫人也不给自已的儿子把把关,有一个坐过牢的父亲,那她本人估计也不怎么样。”
顾丽君不容许任何人在婚礼这天对她的儿媳妇指指点点。
皱着眉头,出声没好气回怼道:“我们家找儿媳妇不看家世背景,只要衍舟他自已喜欢就好,而且父辈的错误为什么要祸及下一代,我只知道喻瓷是个很好的孩子,懂事又有礼貌,而且对我儿子一心一意,我很满意,不相干的人谁要敢继续嚼舌根,那就请你自觉离开婚礼现场。”
果然,顾夫人一发话,那些阴阳怪气的嘲讽声尽数消失了。
喻青山把女儿的手交到顾衍舟手中,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哽咽叮嘱道:“衍舟,瓷瓷就交给你了,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这些年让瓷瓷受了不少苦,拜托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别再让她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