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瓷感激的看她一眼,随即,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思悦。”
接下来,喻瓷也没心思再逛街了,两人随便找了家面馆,吃了晚餐便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下午。
探监的时间定在下午2点-4点。
喻瓷早早来到监狱门口,在警员的安排下,她来到会见囚犯的窗口。
警员:“这位家属您先坐一会儿,我现在安排人去把您父亲带出来。”
喻瓷:“好的,谢谢。”
她在窗口坐下,想到等会儿见到父亲的场面,心情有些紧张,喻瓷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不能在父亲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几分钟后,喻瓷看到警员带着一个身穿囚服的中年男子走到窗口后边,隔着一扇玻璃,喻瓷喉头有些哽咽,半年不见,父亲两鬓的白发增添了不少,看着沧桑了好几岁,曾经那个把她视作掌上明珠的男人,卸去了一身骄傲,被圈禁在这座不见天日的监狱里,父亲曾经可是最痛恨犯罪的,却没想到他自己也走上了这条道路。
父女俩同时拿起座机电话,却同时沉默着。
喻瓷告诉自己不能哭,可还是没控制住心头的酸涩,低低的抽噎出声。
喻青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看不得她伤心流泪的样子,此刻,他的心脏像针扎一般疼痛,柔声安抚道:“瓷瓷,别哭,咱们父女俩见了面应该开心才对,有什么好难过的。”
喻瓷迅速抹干眼泪,噗嗤一笑:“爸,我是见了你太开心才流泪的。”
“傻孩子……”见女儿这般懂事,让喻青山自责不已,“是爸爸连累了你,也间接害死了你妈妈,公司破产的那一刻,我只想着给你们母女俩留一笔钱,铤而走险,走上了犯罪的道路,爸爸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妈。”
“爸,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就别再自责了,我相信远在天堂的妈妈也会释怀的,最重要的是您要好好保重身体,争取减刑,早日出狱。”
对于当年父亲的冲动,喻瓷也怪过他,怪他为什么要做违法的事,更怪他害死了妈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明白了父亲的苦衷,心底的恨意在逐渐消退,现在她只希望父亲能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喻青山向她保证:“瓷瓷,爸爸会好好在监狱里改造的。”
“嗯,我相信您。”喻瓷欣慰的弯了弯唇角,接着跟父亲聊了下自己这些日子发生的一些趣事。
听到女儿过得还不错,喻青山脸上露出了笑容。
“对了瓷瓷,你也二十四岁了,得抓紧找个男朋友,多个人陪着你,爸爸在这里也放心点。”
喻瓷面色一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爸,这事您就别操心了,我一个人也很好,不急着找男朋友。”
“瓷瓷……”喻青山想到什么,欲言又止,过了半晌才开口:“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当年那个男生?”
仿佛被戳中了心事,喻瓷沉默了。
喻青山了解自己的女儿,这丫头有什么情绪都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瓷瓷,爸爸知道你一直在为那件事怪我跟你妈妈,当初我们逼你和他分手也实属无奈之举。”他叹了口气,心情复杂的解释道:“我相信没有任何一对父母会允许自己的宝贝女儿跟一个家境贫困的穷小子谈恋爱,我们是怕你受伤,被人骗,而且你跟那小子谈恋爱后,成绩也掉下来了,甚至因早恋的事被叫家长,爸爸妈妈不忍心看到你堕落下去,于是便不顾你的意愿强行逼你跟那个男生分手。”
他说:“你当时还太小,不懂什么是爱,爸爸妈妈希望你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喻瓷眨了眨眼睛,“爸,我明白你们的用意。”
那时自己太过天真,觉得只要相爱一切困难阻碍都不是问题,却忽略了她和顾衍舟之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面对父母的劝阻,喻瓷还是妥协了,她选择当一个懦弱的逃避者,如果早知这段恋情会以分手作为结局,她不会选择去招惹顾衍舟。
看着女儿凝重的表情,喻青山犹豫开口:“那个姓顾的小子如今怎么样了,你跟他还有联系吗?”
喻瓷:“他现在自己开了公司,经营的非常不错。”
“是吗,没想到那小子如此有潜力。”喻青山感到惊讶,“瓷瓷,如果你还忘不了他,要不要再试着……”
她出声打断父亲的话,“爸,您别说了,我跟他已经没可能了,他如今是大集团的总裁,高高在上,身后追求者无数,而我只是一个为温饱奔波的打工仔,过着底层生活,根本不是一路人,怎么可能再重新走到一起。”
破镜重圆终究只存在于小说。
喻青山听到女儿斩钉截铁的话语,心里也不是滋味。
“瓷瓷,当初要是我跟你妈妈没有逼你们分手,情况会不会……”
“谁知道呢?”她劝爸爸不要多想,保重身体才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追忆从前。”
随后,父女俩便结束这个沉重的话题,
喻瓷一直待到探视时间结束才从监狱出来,望着落日晚霞,她不敢奢求什么,只希望父亲能早日出狱。
走在街道上,天空下起了绵绵小雨。
喻瓷本能的抬手遮挡雨幕,可雨势渐大,打湿了她的外衣和头发,忘了带伞的喻瓷奔跑着想找寻避雨的地方,忽然头顶袭来一片阴影,她下意识抬头,看到身侧撑伞的高大身影,忽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