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现在我就不逗你玩儿了,让你见识一下s级的实力。”
持森的机甲几乎要被打散,唯一庆幸的一点是,机甲不用赔钱。
他像垃圾一样被人抬了出去,弃置路边,负责人在他的手边放了两千星币,伪善地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持森不想像将死的野狗一样躺在路边,他尝试了很久站起来。
眼前是一片血雾,手往眼睛上一抹,原来是血糊住了眼睛。
他像一个行尸走肉一样向前走。
很多人捂着鼻子避开他。
他快死了。
如果现在进治疗舱的话兴许会捡回一条命,但是他太累了。
他不知道他最后倒在哪里,希望路过的人不要用野狗来形容他。
他曾经有家的。
持森闻到消毒水的味道。他睁开眼睛,视线从丸子发型移到女孩的脸上。
女孩的眼睛很明亮,好像一辈子都没有忧愁,永远积极向上。
是修理店的前台。
是她救了他吗?为什么要救这个只有和她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女孩歪头看着他:“你可算醒了,你在治疗舱里躺了整整一天。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持森摇头,干涩的嘴唇发出模糊的音:“钱。”
女孩疑问:“钱?你是说你兜里的两千星币吗?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抢。”
持森想说的不是这个:“你帮我,垫的医疗费,我会还你。”
住了一天的治疗舱,费用应该不少。
“不急。”女孩说:“我暂时不缺钱,你有了再还我。”
“谢谢你,救我。”
“应该的。”女孩拿了一瓶营养液出来:“你饿了吗?喝一点。”
营养液进入胃里,缓解了饥饿。
女孩一直盯着他:“奇怪,为什么你其他处受伤的皮肤能恢复如初,但是眉骨这里不行?”
“天生的。”持森道。
这道疤是小时候被混混用玻璃扎的。治疗时被庸医用奇怪的药水糊了伤口,就再没好过。
女孩没追问,又道:“你话好少,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结巴。”持森眼神闪烁了一下。
女孩后知后觉:“哦,原来是这样。如果你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有工作要做。”
“好。”持森很少有和人超过三句的对话。女孩的离开让他心里有些空落落。
病房的门关闭又打开,女孩返回:“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持森。”
“我记住了,我叫蓝亭。”
持森看见她一瘸一拐地走出去,下床追过去:“我送你回去。”
蓝亭挥挥手,笑容明媚:“不用,别看我脚不方便,但我能健步如飞。”说完,还在持森面前演示了一遍。
“你现在还不能出院,回去吧,持森。”
等蓝亭走远,持森立马办了出院手续。
持森回到黑厂,尽管他憎恶这个地方,但是要想在短时间内赚到大笔钱,他只能依赖这里。
负责人很惊讶:“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要继续比赛。”持森一字一顿地说:“越一级。”
平级比赛能拿到两星币,越一级能拿到五千。
负责人笑了笑,他用像看蝼蚁的眼神看着池森:“你已经没有价值了。回家吧,持森,等你有价值的时候再来跟我谈。”
价值是什么?持森不知道,他知道这份来钱快的工作没有了。
持森在心里骂了这个坑爹的世界十分钟,然后去寻下一份工作。
码头的搬运工一天三百星币,持森应聘的时候差点被拒了。
他看起来太过瘦弱,甚至有点弱不禁风,但持森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第二天傍晚,持森去修理店还医疗费,他来之前特意在码头的临时休息室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
蓝亭没在,是一位中年男人坐在店里。
应该是店主。
持森没进去,他转身回码头。
“持森。”走了一条街的距离后,持森听到侧方有人在喊他,是蓝亭的声音。
她就在街对面,坐着轮椅。
持森惊喜的心情没有反应在脸上:“钱,给你。”
蓝亭没接:“你家是不是在小镇西边那个小区,179号?”
持森点头。
蓝亭说:“你今天别回家了,催债的人在你家,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爸已经跑了。”
持森没问她怎么知道他家的住址和他家的情况。
小镇就这么大,一点风吹草动,全镇都知道。
只要知道他的名字,就能在脑海里对应出他家的事情,母亲重病而亡,家里欠债,父亲酒鬼。
持森心里很平静,藏起来的那些钱搜走就搜吧,反正是要还的。
他的衣摆被蓝亭拉住:“你来店里躲一晚上。明天再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愿意接受蓝亭的帮助,所以他一时没有应答。
蓝亭转而拉他的手:“走吧,”
女孩手的温度比他低,他却觉得手心被一烫,他不自在地侧过头结结巴巴地说:“好,我,我去。”
持森想,店主应该会将他赶出去。
第23章
他推着蓝亭的轮椅进店,看似是目视前方,却一直在悄悄瞥那个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