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温尔的后面,绕到了房间的另一侧,那有面很小的窗户。
透过窗户看进去,有两个医护人员围着刚醒来的菲兰,一人控制着他,另一人在往他的腺体打阻隔剂。
当针头扎进菲兰的腺体后,菲兰瞳孔里的血色降下去,他倒在床上,眼睛无神。
“哥哥,现在是什么情况?”蓝亭向温尔求助。
温尔顺了一下逻辑:“京绿在千钧一刻保住了菲兰的生命,从而导致了好与坏的结果。好的方面是,菲兰的精神力在短时间增幅到一个最高点,但是一拿走京绿,他的精神力就会恢复到原本的数值。坏的方面是,菲兰承受不住京绿的力量,导致他的信息素失控,我担心菲兰的异样引人怀疑,在回首都星之前将京绿收了起来。现在京绿被我藏在别墅里。“
蓝亭看向窗户里的菲兰:“可是为什么信息素的浓度还没有降?是我的嗅觉出现问题了吗?“
“他现在的情况很棘手,常规的阻隔抑制剂对他来说效果很弱,待会儿还要再补一针。”温尔皱起眉头。
蓝亭眼见着医生补了第二针,第二针之后,红酒巧克力的气味才慢慢消散。
蓝亭想起她作为三花猫时,被关禁闭室的菲兰,他的腺体上有密密麻麻的针眼。
他可以选择被临时标记度过发情期,但是他不愿意,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抑制剂的需求就更大。
窗户里,菲兰的视线扫过来,蓝亭被温尔拉走。
等离了些距离后,蓝亭将面罩取下,垂头丧气地靠在墙边。
温尔朝她走近,她的头刚巧抵在了温尔的胸膛上,温尔伸出右手轻轻地拍她的背:“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一切有我。我还没问过你,你在菲兰的精神空间里经历了什么?”
蓝亭声音闷闷的:“我变成了一只三花猫,遇见了哥哥、菲兰,还有另一个自己,但是时空是跳跃的,对于发生的事情我一知半解。”
她抬起头:“哥哥,你和菲兰远不止这一辈子的记忆的,对吗?”
“是。”温尔的目光像看是在看一个迷路的孩子。
“那我出意外死了之后,菲兰是喝毒药,也死了,是吗?”
沉默之后,温尔回答:“是。他将你的死全怪在了自己头上,他觉得要不是他约你去索菲亚大教堂,你就不会出意外。我查了好几年,才查出真相。”
“阿瑞斯?”蓝亭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死在他手上。一个小孩将你引入深巷,阿瑞斯对你动了手。”温尔垂下眼睫。
你总是面对弱势群体放松警惕,也或者是因为你太自信于你的实力,所以你的善良战胜你的危机感。
蓝亭算是两次死在阿瑞斯的手上,一次他杀,一次在情势所迫下自杀。
温尔的食指贴上她的嘴唇:“不要说话,有人来了。”
皇室大总管从另一边走来,他对温尔行了一个礼,转头对蓝亭说:“这位小姐,陛下要见你。”
蓝亭不是第一次见帝国皇帝,所以没那么紧张,况且还有温尔在。
帝国皇帝坐在高高的宝座上,持森站在他的右下侧,在看见蓝亭时,他的眸光闪了闪。
蓝亭行完礼后站在下方,皇帝的目光带着审判。
带有精神力的威压像坍塌的雪一样向蓝亭袭来,这对蓝亭没有用,但蓝亭稍微装了一下,她捂着肚子低下头,表现出很痛苦的样子。
“陛下。”温尔和持森不约而同地喊道。
皇帝收回下马威,他的声音像古老的钟声,不怒自威:“你身体里还残留着温尔的精神力?”
蓝亭心里疑惑但面上镇定。
但皇帝话一转,对着温尔说:“算了,念在你们成功解救军校的学生份上,我就不追究你动用歪门邪道将你消散的超3S精神力寄存在她身体里的事情。”
温尔道:“多谢陛下宽宏大量。”
蓝亭想到,当时他们和军校的参赛学生被困在赫墨的精神空间里时,大家的精神力无法动用,她当时在温尔的示意下进入了阿芙罗的超3S机甲里,这事当场引起了不少的争议。所以温尔为她找的理由是她的身体里有他消散的精神力?
接着,皇帝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蓝亭:“你和菲兰是很好的朋友?”
蓝亭暗中吐槽,皇帝为什么总喜欢用疑问句开头。你是帝国皇帝,我还是蓝星小公主呢!虽然她这个蓝星小公主是民众对她的宠溺称谓。
蓝亭半低着头想了一个不作死地回答:“能和菲兰殿下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
“既然是菲兰的朋友,那一定会为菲兰着想,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劝菲兰尽快跟陈艾薇完婚,要么,你就消失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侧方的小门被打开,一下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菲兰从那里走出来,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他笑着朝皇帝欠身:“父亲,我愿意和陈艾薇博士结婚,但还请您宽松些时日,等我从军校毕业后,我一定会在父亲您的祝福下进入婚姻神圣的殿堂。”
菲兰的态度和精神空间里的截然相反,温尔也没有其他的反应。
“你真这样想的?”帝国皇帝问道。
“不敢欺瞒。”菲兰的语气无比的恭敬。
皇帝大笑两声:“我们亚瑟尔家族的人绝不会为小情小爱将自己置身于不利地位。只有和信息素匹配度高的对象成婚,才能诞生精神力强悍的下一代,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