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亭用手触碰,持森浑身一抖,红意从腺体弥漫到脸上:“你不要摸那里。”
柠檬味的信息素,从腺体散了点出来。
蓝亭闻了一下:“你的沐浴露是柠檬味的?”
如果蓝亭现在处于清醒状态的话,她是肯定干不出这种事的,这可是流氓行为,持森没立即将她扔出去就已经非常仁慈了。
“不是。你不要闻。”持森从来没有这样窘迫过,他腺体那块,应该比今天的晚霞还要红。
“为什么?哦,我想起来了,这里是腺体。”蓝亭清醒的头脑已经掉线一会儿了:“好奇怪啊,你们的后颈为什么会有腺体呢?标记腺体的设定好奇怪。你看,我就没有腺体,持森,你看。”
“我不看。”持森忽视蓝亭在他背上的作乱:“我知道。”
“哦。”蓝亭乖巧地应了一声:“是没什么好看的,我的脖子仅仅是脖子。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腺体为什么有这么多的针眼,你和菲兰殿下一样吗?一针又一针地打抑制剂。真是好奇怪啊,人为什么要受信息素的影响?”
“生来就是这样。”菲兰说:“只有你,不一样。”
蓝亭骄傲:“我是小公主嘛,自然是与别人不同的。”
蓝亭一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她说一句,持森就应一句,蓝亭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绵长的呼吸扫在持森的脖子上。
蓝亭睡着了。
持森将她背回公寓,将她放在主卧的大床上,他蹲下为她脱鞋,蓝亭躺在柔软的床上,朝里滚了一圈。
持森绕到床的另一边,脱下她的外套。外套下,京绿闪着细碎的光芒。
他又想起她死亡时的场景,全是血,怎么擦也擦不掉,而血的主人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他不愿将京绿给她,但京绿不止他手里的一块。
她朝那块玉石伸手,还差一厘米触及的时候,蓝亭睁开双眼,眼眶里全是泪水,她突然崩溃大哭:“我梦见艾尔叔叔死了,好多人死了。他和很多丧尸一样,被人挖了脑袋取走里面的晶核,尸体面目全非。艾尔叔叔是最注重保养脸的长辈,他每天都要照一万遍镜子,生了一条细纹就会郁闷很久。他很厉害的,而且有很多人保护他。我还没带着京绿回去,他怎么能抛下我呢。”
持森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蓝亭,她看上去那样崩溃,好像短短一瞬,她的世界全部崩塌了。
晶核是什么?丧尸不是虚拟的吗?不是莫奇恐怖小屋里npc所扮演的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吗?
持森抱住她:“是梦,别害怕,假的,现实与梦相反。”
蓝亭仍在抽噎:“可是梦里的场景那么真实。每天还是有大量的人死去,艾尔叔叔也死了,他是研究丧尸病毒的专家,每天都对着高度腐烂的丧尸尸体,然后他也变成了那样。好多人都成了那样,根本救不了,没法救,只能狠下心去杀了他们,要不然就得有更多人死去。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我耽误了多少时间,本来是一切都在可控范围的,但是我失了三段记忆,我不确定时间线,不确定我到底待了多久。还有阿瑞斯那个疯子,所有一切都乱套了。”
持森一直在思考她说的话。
那是一个对他而言很陌生的世界,他用复杂又心疼的眼神看着她,他从来不知道她背负了什么。
原来他以为的保护根本不是保护。
她根本不在乎自己受伤或者死亡,她只在乎拿到所有的京绿救她伤痕累累的家乡。
第43章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他知道她现在是不理智的,不清醒的。要是在清醒的状态她绝对不会说这么多。
等到抽泣声减弱,绵长的呼吸声再次响起,持森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起身将蓝亭的外套挂起来,衣服里滚出一个揉皱的小纸团。
持森打开来看,看完之后他侧过头看着哭累后陷入熟睡的女孩。
他是不是给她带来压力了?他不想要她的愧疚,他只是想像以前那样成为她最亲近的人。
在下着暴雨的小镇修理店,他们被困在店内,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
世界就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想回到那个时候。
蓝亭醒来后头疼得厉害,她不是离开公寓了吗?为什么还在这里?
她翻了身,额头磕上了坚硬的东西。
是京绿啊,她拿起来,往自己的脖子上一套。
蓝亭忽然清醒过来,低头看自己的脖子,两块京绿紧紧地贴着她的皮肤。
她立刻穿鞋起身,客厅里,持森穿着围裙端着粥从厨房里走出来。
蓝亭举着京绿:“你怎么就给我了?”
持森不回答,他将粥放在餐桌上,去洗手间拿了一把梳子:“我帮你,梳头发。”
蓝亭压了翘起来的头发:“我自己来。”
持森没将梳子给她,他走到蓝亭的身后,将她的头发托起。
持森怎么怪怪的?蓝亭想。
持森分出一缕头发,开始编辫子。
“不要动。”持森说。
蓝亭立马好好站着:“不用编辫子的,直接梳成丸子头就行。”
她只有很小的时候是辫子头,艾尔叔叔很喜欢打扮她,但是蓝亭很喜欢疯跑,辫子散得快。
对了,她好像梦见艾尔叔叔了,梦里的她很伤心,很伤心,但是一觉醒来什么也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