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计算什么,“一个月,复试之后所有队伍会有一个月的训练期,这是维持仪式运转的极限。”
一个月?勉强够用。
祝泉满意地点点头,目前,她最缺的就是时间,一个月的时间,虽然不算太长,但是足以让她将队伍的实力提升一个台阶。
“……你对这个任务没有其他疑问了吗?”
春秋牌在巨屏中间缓缓旋转,牌身上的光芒黯淡到极点,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祝泉知道这次谈话将要走到尾声。
“没了。”
谈的有点久,祝泉舒展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像是知道卡灵的言下之意,语调平静,“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害怕吗?当然害怕。担心吗?当然担心。但是有用吗?当然没有用。”
自顾自地完成一系列问答,祝泉点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就尽全力去做,不留遗憾。至于结果怎么样,就让命运来给我答案。”
巨屏的光芒一寸寸收敛,整间暗室都笼罩在黑暗里,只有一道低沉的呢喃回响在整片空间。
“……让命运给你答案?你到底信不信命?
“相信,但依然会全力去做自己的事么……呵呵,这和你完全相反啊,天命……”
——
“出来了?你是我知道的人里时间最久的。”
周雅君站在落地窗前,头微微倾斜,一只手端着装满酒液的水晶杯,一只手在身前比划着什么,“别告诉我谈话内容,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好吧,你在看什么?”
刚知道了一个沉重的消息,祝泉挑了一个轻松点的话题转换心情,凑到周雅君前,好奇地注视着窗外的景象。
此时天空金日西斜,远方高高低低的建筑都笼罩在金色的朦胧中,美则美矣,但是没什么特殊。周雅君天天看还没看腻?
“我在看……”
周雅君后退一步,食指比划了一下,酒杯里的液体没有少,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迷醉的绯红,“这个角度,好适合让人跳下去啊,一定很美……”
祝泉抽抽嘴角,没想到看似正常人的周雅君能有这么变态的嗜好,不过只要跳下去的人不是她,即使不理解,她也依旧尊重别人的嗜好。
唰唰,祝泉稍作思索,写下一张单子,递给周雅君,“周会长,这张单子上的东西你能帮我弄到吗?”
周雅君接过,仅撇了一眼,面不改色地将纸条合拢,“没问题,明天会有人把东西送到你的公寓……嗯,最近这里会有点乱,这是我的私人邮箱,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发我就行,会有人安排。”
祝泉微微挑了挑眉,虽然卡灵说的是周雅君会全力配合,但这毕竟是它的一面之词。自己写的这张纸条多写了一些,就是为了留足讨价还价的空间。结果周雅君随便看了一眼就全部接受了?
“呵呵。”
似乎被祝泉的表情逗笑,周雅君将酒杯放到一旁,微微摇了摇头,“要我说,你老师能力虽然很强,但是太低调了。小祝泉,你也马上就能跨越拿到门槛了,也该知道一个制卡大师的底蕴了。”
“今天站在这里的别说是我,就算是一个迟迟不能突破的高阶制卡师,这点东西都能轻松掏出来。”
果然贫穷还是束缚了自己的想象力吗,祝泉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原本端着指导后辈语调的周雅君突然坏笑一声,捏了一把祝泉的脸。
“好了,总算不再板着一张老头脸了,小孩就该有个小孩的样子,就算刨掉知识,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以后不许叫我周会长,听着太生分了,叫声周姐听听?”
听完小孩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姐,周雅君这才放祝泉离开,重新面向落地窗,是不是啜饮一口酒液,眼睛微眯,似乎在思考什么。
“滴滴。”
许久,腕上的光脑传来声音,周雅君恍然回神,放下早已喝空的酒杯,没看名字就接受了通讯。
“你怎么像闻着味就赶来的狗一样?”
“你又憋着什么坏怎么还不告诉我谈话的结果?”
没有半分客套寒暄,嘲讽质问的声音同时响起,似乎在那次久违的通话后两人都找到了熟悉的相处态度。
高辛树眉尾跳了跳,决定先暂时忽略周雅君的阴阳怪气,先问了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你少狗叫了,祝泉那丫头和'那位'谈的怎么样?她年纪小说话可不好听,可别惹恼了那位……”
“全力配合。”
“什么?”
“全、力、配、合!不留任何余地的那种。”
听着周雅君一字一顿的强调,高辛树眼睛倏然睁大,似乎没站稳,屏幕那端传来哐啷一声巨响。
周雅君又耐心等了几秒,通讯还是一片寂静,正准备挂断,一直沉默的高辛树冷不丁开口。
“看来最后的时刻就要来了。”
高辛树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神情,期待,遗憾,恐惧,犹豫,最终定格在微妙的沉默。
“怎么?怕了?”
周雅君冷笑一声,兴味阑珊地准备挂断通讯,那边又传来一道声音。
“谁怕了?你少血口喷人!我的意思是,都到了这种时候,你的计划是不是可以先暂停?我们目前的精力可能要转到别的……”
“正是这种时候,才需要清除掉一切阻碍因素为未来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