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尔薇娅身后，杜思文面色一白，呕出一口血来。在这组联合技中，她的能力最为重要。同样，技能失败后，她受到的反噬也是最重的。要不是自尊不允许她在敌人面前示弱，她现在恐怕要直接瘫倒在地。
听到杜尔薇娅的话，杜思文眼神黯淡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无力地松开，恍惚间鼻端萦绕的血气充满整个五脏六腑，又将她拉入那人生中至暗的一天。
“……好可惜。”
“是啊……怎么只是B级……”
“要是A级……”
“要是A级就好了……”
仪器前，杜思文忐忑又期待地收回手，看向主持卡牌觉醒的老师——也是她的母亲，对方眼眸亮起又黯淡，只回了她一个叹息，“可惜……”
“为什么？本命卡间的等级就那么难跨越吗？”
女人失望的眼神就像一根刺，时刻卡在杜思文喉头，令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她带着痛苦走了这么久，可到头来，她的努力还是在天赋面前不堪一击。
凭什么……
杜思文死死咬住唇，才能压住险些脱口而出的质问。向敌人寻求帮助，那副姿态可太难看，太可笑了。
“S级吗？按照联邦的评级，小马或许是吧。”
祝泉看着头顶快要消散的光影，摸着下巴，没管对方听到“小马”这个称呼后身形一顿，自顾自接着说道，“不过按照联邦的标准，我还不是哦。”
“什么？”
杜尔薇娅诧异地大喊，身后的杜思文也一瞬间快要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不是S级，怎么能驾驭得了S级的力量？
“你们不也驾驭了超越A级的力量吗？”
祝泉无奈地耸耸肩，看着皱眉盯着光影消散区域的叶修罗，“据说S级之间会有感应，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甚至会在S卡卡师胚胎期就能感受到S级的威压——你不如问问你队长，我身上有没有S级的威压。”
叶修罗欲言又止地扫过李修白涂抹得乱七八糟的脸，看了祝泉两秒，“你确实不是。”
“这怎么可能？”
杜尔薇娅拽着头发百思不得其解，她身后的杜思文却豁然抬头，盯着祝泉，眼神亮得吓人。
“欢迎比赛后来找我探讨哦。”
李修白看了眼对方像是猫偷到鱼般的笑容，总算明白她为什么对对手解释了那么多——很显然，看到卡牌就走不动道的队长大人，又盯上了别人的本命卡。而且看这次，说不定对方还会主动送上门来。
“接着打吧。”
成功在未来忽悠来一名研究助手，祝泉猛地灌下一瓶恢复药剂，冲叶修罗招招手，“你可以先把受伤的队员送下去。”
叶修罗沉声点头，刚要答应，衣摆传来拉拽感，诧异地看向身后的杜思文，对方附耳说了些什么。
“算了。”
叶修罗态度大变，环顾四周的队友，似乎是不甘心地叹了口气，“你刚刚的那一击，我接不住。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祝泉眨了眨眼，对叶修罗的突然认输有点摸不着头脑。她虽然跟叶修罗不怎么熟，可有限的接触都告诉她，对方不会是一个轻易说放弃的人，怎么眼下就直接投降了？
更何况……祝泉挑挑眉，点开手环里莫名出现的名为“主考官”的联系人，发了条信息，“叶修罗认输，算违规吗？”
对方回的很快，就好像随时在关注着赛场般，回复消息很快发来。
【主考官：不算。 】
【主考官：战斗后权衡利弊的认输，和为了快速结束比赛直接认输不同。前者在历届联赛中也多有出现，认输有时也是一种战略。 】
祝泉挑挑眉，不由感叹起主考官灵活的判定标准，看着排行榜上“叶修罗”的名字瞬间变灰，跌至第五，这才放心，取消一直给处在待激活状态的卡牌输入精神力。
“现在的环境拼命也不安全。”
“比赛结束后可以约几场友谊赛。”
叶修罗冲她点点头，干脆利落地让处于懵逼状态的对手放下武器。
杜尔薇娅眨眨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眉头搞搞挑起，突然有种将军在外战斗，自家昏君直接投降的荒谬感，“叶修罗，你到底搞什么？！”
叶修罗已经在擦拭红龙身上染上的灰尘，闻言面无表情地看向她，“我刚刚说的不是很明白吗？明明打不过他们，为什么还要拼命，现在场地里还有虎视眈眈的灾星主教和变异虫族，再打下去有什么意义？倒不如直接投降，保全自己不好吗？”
“你！”杜尔薇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红眸里都快要冒出火来，挥拳就冲叶修罗面中挥去，“你这个混蛋！你对得起我们起早贪黑的训练吗？！你这种人怎么配当队长！”
“哇哦，打起来了耶。”
没了战斗，李修白又恢复了平常吊儿郎当的状态，蹲在一旁津津有味地观看杜尔薇娅暴走叶修罗，要不是条件不允许都恨不得掏出一把瓜子来嗑。
“你就不怕被认出来？”
祝泉简直要为对方的精神状态感到惊叹，不管什么时候，他总能无视所有人的注视，自顾自地给自己找乐子。
“认出来就认出来呗。”李修白语气云淡风轻，好像为了掩盖身份给自己脸上涂各种乱七糟八东西的人不是自己。他似乎察觉到了祝泉的无语，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那个老头子迟早都要认出来的，与其每天活在要被认出的恐惧里，倒不如放松点，给自己找点乐子，还能开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