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听不懂爱丽的暗示,而是她的情况和普通制卡师不一样。普通制卡师追求新的绘制手法和知识,自然看不上卡牌结构极为简单的通用卡;但对祝泉来说,她是知道太多的知识,却无法具象到卡牌上!
在卡卡玛星上的五个月里,祝泉不断尝试把魔法复现到卡牌上,却总是失败,因为她无法把某个魔纹用卡纹书写下来。
通用卡的卡纹虽然简单,却是对能量和精神力的最有效率的利用方式,很适合祝泉这种半路出家的野路子选手。
而且因为通用卡的版权早就过期,祝泉还能在制卡空间里插到通用卡的几次版本更新,每次精简都是对能量利用的一次革新,祝泉不仅在制卡,还在研究为什么这么制卡。
“联赛初试赛程新变动!你还在为找不到队友而头疼吗?你还在为赛后缺乏职业教练复盘而焦虑吗?来红月亮卡师辅导机构,圆您一个大学梦!”
“S级绝密情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让你超越一千万考试的秘诀!”
“初赛最后一天,你还可以做这些准备!快行动起来,你的同龄人正在超越你!”
熟练地绕过大街上播放洗脑广告的机器人,祝泉踏入有准入门槛的考生公寓,瞬间觉得耳根子清净了不少。
说是公寓,其实宽敞地过分,光是卧室都比祝泉在垃圾星的家要大,装有统一的最新型号的全息舱,还有厨房、训练室等。除了比赛结束后要还给卡卡玛星的卡师协会外,没有任何缺点。
卡卡玛星是第二星系的一个大小中等的星球。本该在资源开发殆尽后迅速衰落,直到沦为垃圾星,却因特殊的地理位置和磁场被选为联赛的比赛场地,从此一夜之间闻名整个联邦。
每一个通过海选,进入初试的联赛选手,都会入驻由当地卡师协会免费提供的公寓,赛程期间的一切费用都包。作为回报,选手须将直播获得的收益分给当地卡师协会一成。
于是在获得联赛邀请函后,祝泉就立刻搬入了选手公寓。
“明天联赛就要正式开始了。”
祝泉看完初赛安排,正要接着研究卡牌,就听见门铃的响声。
“你好,我住在你的隔壁。我的训练室坏了,能不能借用一下你......”
不速之客灰头土脸,却还摆出一副自以为英俊的状态,越过他,敞开的大门中可以看见一片狼藉的训练室。
暴力流斗卡师?祝泉挑了挑眉,干脆地拒绝道:“不借。”
“反正你也不用,借给我怎么了?”
像是没料到祝泉不吃这一套,不速之客满脸惊愕,倒是把油腻压下去了不少,猛地拉住门,不让祝泉关上。
“你怎么知道我不用?”
“谁不知道你?大家都在学校刻苦训练,只有你提前五个月就住到了公寓,却连一次训练室维修都没叫过,大家都知道你来参加联赛的目的,装什么装......”
不小心把真话说了出来,邓庭轩瞪大眼,正要说点什么补救,就看见对面的女孩嘴角动了动,扯出嘲讽的弧度。
“谁说我没用过?训练室的床最软了,我天天在上面睡觉不行吗?你倒是说说,我参加联赛有什么目的?”
不就是仗着卡师身份钓凯子吗,邓庭轩下意识在心里反驳了一句,却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的注视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邓选手,”祝泉扫了一眼他胸口的胸牌,语气不变,“第一,跟人借东西要有礼貌;第二,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眼里的人就是什么样的;第三,有空嘴碎邻居的闲话,不如专注自身,把脑域受伤的问题解决掉。”
“你怎么知道我脑域......”
邓庭轩瞪大眼睛,下意识就要问出声,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急切地看向祝泉,却只收获了“嘭”的关门声作为回应。
“你开门!把话说清楚!”
“艹,你怎么这么点小事就叫监察委,我没有骚扰别的选手!”
公寓区集中住了上千万年轻气盛的斗卡师,赛委会自然不会忽略选手们发生赛外摩擦的可能——事实上,这是每界联赛的保留项目,也是除决赛外,播放量最高的时候,由不眠不休的仿生机器人组成的监察委就是专门处理这种事情的。
门内,正准备举报的祝泉放下光脑,诧异地看了眼门的方向,就接着愉快地开始了通用卡研究。
一墙之隔,短发女孩正熟悉着新获的卡牌,听着噪音源被带走关小黑屋,砸了一下嘴,“总算安静了。”
于此同时。
“你能不能安静点!”
李清逸忍无可忍,赏了躁动不已的楚风一个板栗,“不就是初赛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啊啊啊啊表姐你不懂!这可是我第一次在全联邦直播的比赛上露脸!你帮我参谋参谋,明天穿哪套衣服。”
“初赛是在全息空间,你什么衣服都穿不了!”
李清逸揉着抽痛不已的额头,“别墨迹了,有什么话直接说!”
“额,那个,表姐啊,”楚风挠挠头,刚刚胡说八道时的厚脸皮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我们真的要针对表哥吗?明明他才是......”
“行了!和那个疯子对上,你先可怜可怜自己吧!”
李清逸没好气地打断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