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墨氏那个丑妇耍的团团转,周青远拉不下脸低头去求那个女人回来。
说到底,他和阿瑶才是受害者,墨氏什么好处都得了,还在那装受了委屈的样子,叫人恶心。
周青远此刻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回避自己要去接回墨锦溪的事。
周安正夫妇没想到儿子对墨氏的态度这般深恶痛绝,但想到墨氏做的事确实让人气恼。
可不管怎样,墨氏都得回来,一家子再不和睦,周府都不能少了这个人。
“我儿,为父知道你的委屈,被一个女人打了脸,还是下人动的手,实是奇耻大辱,可为了府里,为了你自己的前程,一切还需忍让,难道你连自己的仕途都不要了?”
为了让儿子‘回心转意’,周安正只好拿他的仕途说事。
虽是老生常谈,但仕途最能牵动周青远的心神,也只有这才能让他低头。
“是啊,远儿,好孩子,你且求她回来,助你仕途步步高升才是要紧事。墨家是什么门第?不过是卑贱商户,待你官拜前朝大员,要踹开墨家女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墨家敢如何?”
齐夫人拉着儿子的手,目光殷切地看着他,眼里包含着对儿子的期盼。
书房门窗紧闭,屋内没有点灯,白日里屋里光线暗沉,三人的面孔皆不怎么能看清。
“母亲说得不错,墨家算什么?等儿子官拜大员,哪里还用对他们低声下气?”
周青远拳头紧握,他去墨家求和,不过是权宜之计,大丈夫能屈能伸,一点牺牲不算什么。
周安正夫妇在儿子松口后才松了口气,总心里庆幸儿子懂事。
去墨家一事,周青远捋了利弊,但何尝不是迫不得已?秦姨娘没接手府里的事之前,他管过府里的事务几天,府里如今的情况,没有墨锦溪断然不行。
今年他在官场上若打点得当,升迁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为了仕途,墨府他必须走一趟。
下定决心,周青远倒没了之前的架子,让人备上些礼,吩咐门房速速备马,当日就快马加鞭去墨家。
周安正与齐夫人亲自送他到门口,目送儿子打马走远,齐夫人感动地抹了抹眼泪:“儿子到底长大了,知道斟酌利弊,是好事,就是此次去墨家,实在委屈了他。”
管家站在齐夫人边上,闻言看了自家老夫人一眼。
他是府上家生奴才,是从国公府跟过来的,打点府里的事无不尽心,他把周府的利益放在首位,可听老夫人这么说,还是不禁眉头一皱。
周家分明是算计墨家女的嫁妆,好处占了偷笑就是,占便宜还一副自己多委屈的样子。
周青远快马加鞭赶到墨家,下马时衣襟被吹得凌乱,整理齐整才挂上笑脸登上墨府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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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周府的事情京城都传遍了
周青远只省亲时陪墨锦溪回过墨府,看门的小厮还是一眼认出他来。
男人连台阶都没走完,小厮就走了下来,抬手把人拦住。
加上接亲,周青远只来过墨家两回,小厮拦他,他还以为人家是没认出他来。
“我来贵府次数不多,你不认得我也无妨,我乃你们小姐的姑爷,前些天和她闹了别扭,还请代为通传,说我来接她回周府,小小心意,也请代我转送给夫人。”
到底是混迹官场的人,就算能力一般,人情世故总能做得过得去。
小厮没有接他递过来的东西,也没有让开,微笑道:“周大人说的话让人好不明白,我们小姐没有夫婿,墨家哪里来的姑爷?”
小厮的话让周青远一愣,以为墨家是为墨锦溪出气才故意这么说,愣了愣,干笑两声。
“你莫要说笑,我和夫人成婚到而今都快两年,前几日是有些误会,我也知道闹得不愉快,所以夫人才气回娘家,我这不是和她赔不是来了?”
小厮没想到曾经的姑爷还挺厚脸皮,周府发生的事他略有耳闻,墨家的人实在过分。
他们在府里伺候的下人都知道,小姐最是好性,能把小姐逼急眼,可见周府做的要比他们打听到的过分千万倍。
只是有些误会,会闹成这样?莫不是把他们都当成了傻子?
“周大人,甭管什么误会不误会,墨家而今确实没有姑爷,我们小姐已经休夫回了墨家,就连嫁妆都带回来了,墨家和周府从今往后再无瓜葛,您也别再登门,请回吧。”
小厮说罢,还是有规矩地向周青远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别说他们下人对前姑爷没好印象有意为难,早在小姐回府那日老爷就吩咐过,今后只要是周府的人登门,一律不招待,今儿这个门,周青远进不去。
周府门第不显,周青远却是个自视甚高的主,他放低身份来墨家接人,自诩给足墨家脸面,没成想墨家就连门都不给他进,简直给脸不要脸!
“好,很好,你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你们小姐今日不见我无妨,她最好能在墨家待一辈子,永远别回周府!”
周青远今日就是抱着必定将人请回去的心态来的,没想到被人拒之门外。
不仅如此,就连下人都知道他被休的事,气得周青远暗骂墨锦溪贱人。
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灰溜溜地走,难堪之下硬撑着丢下狠话才气急败坏策马离开。
只是他这样,落在旁人眼里,更多了几分急眼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