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是个梦。
心底又有点失望, 梦里虽然她被这样了,可家里人都想接她回去, 现在倒好,什么动静没有。
初梨找一会儿没找到拖鞋,光脚踩在地毯上,想去喝口凉水冷静下,看到空无一人的沙发,凌乱的思绪一滞。
傅祈深呢。
他不是在沙发休息的吗。
怎么突然没影了。
稍稍平复的心情再次混乱,总有一种梦境接近于现实的担忧,初梨不敢发出声,只好出去寻找,她对这里太不熟悉,找了好久摸到主卧的门,正要拧开出去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拧起。
初梨吓得呼吸都停了。
日升之前的天空灰蒙蒙一片,没有开灯的室内和夜晚无异,昏暗的视野里,傅祈深的高大身影兀然闯入,惊觉了她的五官神经。
一句“啊”字咽下去,睁大一双水盈盈的杏眸,“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抬头低头上下打量,他还是刚刚沐浴过的状态,黑色碎发末梢的水滴正在淅淅沥沥往地板上洒落,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室内格外骇人。
“洗个澡。”他言简意赅,“大小姐怎么醒了?”
“……睡不着。”她当然不会说是被自己的梦惊醒的。
“睡不着?”傅祈深没有相信,“你外公说你要睡到日上三竿,每天要吃英式brunch。”
“……”
什么英式brunch,不过是早饭午饭合在一起的懒人餐。
初梨面子挂不住,“这老头子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怪不得初父说外公藏不住话,让他玩社交软件是好事,有个吐槽的地方,不然要是只在现实里交友的话,家里人屁大点事都被抖落出来。
“他希望我照顾好你。”傅祈深说,“没有恶意。”
“那你照顾好我了吗。”初梨瞪他,“你就知道欺负我。”
“我哪里欺负大小姐了。”
“你还说你没有,要不是你我刚才能做那种梦吗?”
“什么?”
初梨忽然捂嘴。
一下子说漏了,把自己失眠的真相说出来。
傅祈深一直被她挡在门口没有进去,抬手拉了扇门,单挑胳膊半撑着,“大小姐做了哪种梦。”
初梨:“和你没关系。”
“……”
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傅祈深耐心:“我在梦里亲你了吗?”
她秀眉蹙着。
说明应该没那么简单。
她的心思太好猜了。
“没亲。”初梨别过脸,突然想到什么,“不对,我说了和你没关系。”
“亲了哪。”
她人一僵,经过这么一点,刚才脑海里的梦境再次浮现出来,人的梦境仅限于自己的认知,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只记得他比刚才更不受控制从头亲到尾,也许这就是她认知力男女的最亲密极限了,其他的无法在她脑海里编织成画面。
没有得到回答的傅祈深视线垂落,主卧的波斯地毯并不是全面覆盖,她两只光秃的脚丫子正不安地蜷缩足尖,脑袋瓜里思考着不肯向人提起的秘密。
他没追问梦的事情,“怎么不穿鞋。”
“……没找到。”
“你自己脱鞋找不到在哪?”
“不行吗。”
“行。”他低声附和,“怪鞋子不好,夜里长脚了乱跑。”
“……”
明明是哄她,可她好恼,他根本把她当小孩一样,这么幼稚的诱哄都说得出来吗,她哪里像幼稚园小孩了,她明明36D的。
“过来,我抱你回去。”傅祈深上前,说话的时候已经捞过她的后腰。
“我不要。”她挣扎,“你别把我当小孩,我又不是没脚。”
“地板冷,光脚对女孩子不好。”
“就一会儿。”
“一会儿也不行。”
“你就是把我当小孩。”她干脆耍起无赖,在他怀里一直挣扎,直到被他放在柔软的被褥上,她依然跟只猫一样翻个身打个滚,抬起的一只脚丫子,猝不及防蹭过他的手腕。
还说自己不是,现在这样子和在超市里要零食不买就撒泼打滚的小屁孩有什么区别。
在她脚缩回去前,脚踝忽然被他攥住。
初梨一懵。
人像个拖把似的被他从中间的位置轻轻拉到床侧。
她整个人娇小得很,上下加起来的力道都不及他一只手腕,更何况单脚,不像昨晚赌气似的轻踹他一下后无事发生,这次细白小腿顺势被提溜起来。
圣洁纯白的纱帐悬起,和她肌肤映为同色,西沉的月亮早已背过去,即将突破云层的日升来临之前,房间里渡着的是黎明前微弱的光,男人俯下的五官面容比平常多了几分温和,耐着性子的嗓音哄着人,“不是小孩,是老婆。”
“要我证明吗。”
身份是老婆,但未尝不能当小孩一样宠溺,她在初家所有的,在他这里只多不少。
借着那点微亮,初梨隐隐约约捕捉到浴袍之下,她上次找却没找到的光景,不意外是八块腹肌,线条肌理明晰,再往下是两边的人鱼线,她从来没见过,还是这么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