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剧里主角之间起了误会,他会认真设想好几种解开误会的方法;看到韩剧男主角为爱搞消失,他也会分析说男主角不应该这样。
葵葵除了觉得好笑,便只能感慨:
“肥皂剧可真是有魔力啊,能把高考状元看成傻瓜。”
北海公园,悠悠小黄鸭船上。
风清气爽,许颂宁却默默叹了一口气。
转过头来,看向葵葵。
她这两年出落得越发漂亮,皮肤白净红润,眼如长星般闪亮。
学校里也有不少男生喜欢她。
许颂宁向她靠来,缓慢摘去口罩,垂头在她柔软饱满的唇瓣间落下了轻轻一吻。
他们之间一向是葵葵大胆主动,这是他难得的主动亲吻。
许颂宁回过头来,以为会看到葵葵的微笑,结果却见她满脸震惊。
“怎——”
许颂宁话还没说完,葵葵顿时脸色铁青,手忙脚乱帮他戴上口罩,又迅速打开挎包翻找一大圈。
“你为什么突然摘口罩!”葵葵都快把包翻烂也没找到酒精,只能气恼的合上包盖,皱眉怒道:“公共场合细菌那么多,你现在有免疫力吗?感染怎么办?不要命了吗?”
许颂宁怔住。
葵葵气上心来,用力推开他,两手交叠愤愤坐去船头。
许颂宁很少惹她这样生气。
除了那年搞消失以外,好像还从没让她这样生气过。
许颂宁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自己闯祸了。
伸出手小心试探着拉了拉她的衣袖,柔声唤她:“葵葵?”
葵葵不理他。
许颂宁有些紧张,又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随意摘口罩了。”
葵葵还是不说话,哼了一声直接别过头去不看他。
完蛋。
许颂宁彻底慌了。
他刚要再次开口,小船却慢慢靠边了。
葵葵没有看他,一言不发迅速起身,掀开裙摆就要往外走,许颂宁赶忙拉住她。
她顺势拍开他的手,刚踩到岸边,却被脚下石子儿绊了一跤,身子一晃就要往后栽倒。
许颂宁见状,急忙起身把她接进自己怀里。
“哼!”葵葵还皱着眉,拉住他的胳膊站直身子,又回头看他一眼。
他那张俊俏的脸上是懵懵的表情。
漂亮的眼睛缓慢眨巴,嘴唇微张,看上去不知所措,呆呆的。
他擅长所有难题,但从不擅长应对女孩子生气。
“葵葵,别生气了。”许颂宁小声说着,小心翼翼的看她。
“你放开我。”葵葵说。
许颂宁急忙放开她。
白玉一般的少年站在碧绿的柳树下,一双黑眸温润漂亮,视线慌张,但满眼都是她。
要是时光倒流回到北京西站初见那年,葵葵可不敢想象自己把能那谪仙似的人儿骂得抬不起头。
“我以后一定小心谨慎。别生气了,好不好?”
许颂宁想要拉她的衣袖,但刚伸出手,又赶忙收了回去。
修车的手指微蜷,看上去茫然无措。
他这副模样,葵葵哪里还跟他置气。
葵葵微仰下巴,故意板起脸憋笑,“你去给我买串糖葫芦,我就不生气了。”
许颂宁不假思索,“好!”
从北海公园北门出来,穿过一条古香古色的街道,不远处便有一家卖糖葫芦的店。
许颂宁自己去排了队。
小巧玲珑的铺面,雕花朱红窗户前,大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人来人去熙熙攘攘,许颂宁陷在人群之中,但他的身影向来扎眼出众,无需费力寻找。
葵葵两手插在衣袋里,站在队伍旁远远望着他。
队伍快要排到许颂宁时,旁侧忽然来了一位牵着孙子的老奶奶。
小孩看上去约莫四五岁,拉着奶奶的手晃来晃去,蹦蹦跳跳调皮大喊着:“奶奶!我要吃冰糖葫芦!我要吃冰糖葫芦!”
老奶奶正扶着老花镜看价目表,说:“等会儿的,别老嚷嚷。”
许颂宁低头看向小孩,若有所思,刚想说什么,队伍便已经排到他了。
葵葵知道许颂宁这人热心,果然,他买了四支糖葫芦,两只山楂两只草莓,转头分给了小孩一样一支。
老奶奶见状惊讶,赶忙推搡,“谢谢,我们还是自己买吧,不用了不用了!”
“您别客气。”许颂宁笑得温和,俯身把糖葫芦递到小孩手上,“糖果吃多了会蛀牙,今天先吃两支吧。小朋友,祝愿你每天开心。”
小孩抱着糖葫芦惊呼,兴奋的跳起来,老奶奶又扶了眼镜,垂头骂道:“傻乐呵什么,快跟哥哥说谢谢啊!”
小孩欢天喜地,“谢谢哥哥!”
许颂宁笑着摸了摸他脑袋。
葵葵就静静站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富家公子却没有一点公子脾气,为人谦和有礼,细致入微,个子高高长得也好,外表看着酷酷的实则傻里傻气的,性格乖巧又好欺负……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许颂宁拿着剩下两支糖葫芦朝她走来,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