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居榜首的,便是刺杀舒宾将军的影刃。
影刃对此的反应是:好刺激!
跳槽成了死神的信徒,她反而不能主动去找人来杀了。
死神是个很麻烦的上司,既然要求所有的死亡都归属于祂,那就不能简单粗暴的杀人,否则会被杀戮之神分一杯羹。
一定要让人依着自己的命数而死。
可如果别追杀的时候还手,那就是正当防卫,肯定不算违背员工守则了。
看她适应良好,宁芙也就放心了。
二人并没聊太多,阿丽娜登上马车之后,她便关闭了系统页面。
有原住民在身边,她噼里啪啦的敲打空气键盘也不太合适。
用视线追踪的方式打字也没好到哪去,别人会误会她年纪轻轻就得了飞蚊症。
同时,她也没忘了将洛尔也藏回袖子里去。
她能感觉到洛尔不大喜欢阿丽娜,之前也问过祂,难道那小姑娘有什么问题潜藏的很深,连她都没察觉。
但洛尔只是摇头,说阿丽娜没问题。
那宁芙就只能理解成是性格不合了……
她想破头也想不出,洛尔只是不爽这个自来熟的小姑娘占据了她太多时间。
现如今,那片要用来建造神庙的位置还是块一马平川的荒地,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于是马车甚至没在这多停留一晚,便连夜继续南下。
随行的费佳洛敢怒不敢言。
他是无意中撞破佣人准备马车后,被小小姐强行叫来随行的。
阿丽娜说,是怕他会去找父亲告密。
费佳洛已经生不起气来了。
他习惯了。
反正这位神眷者带着小姐做的事,虽然听起来没一件靠谱的,但莫名其妙的,结果反而都很好。
就这样,又经过一日的路程,黄昏时分,就到了图南边境之外的最后一个驿站。
还有一段距离,就听到很多人在驿站门前吵闹。
里头的杂役不肯开门,说房间已经住满,外边的人则大喊:“撒谎!你们肯定是嫌弃我们从图南过来!”
情况古怪,车夫便不敢靠得太近,而费佳洛打探情况之后回来,表情比平日更严肃。
他仍旧认定了小小姐就是被宁芙忽悠,宁芙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于是只看向宁芙:“不管这一趟旅程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必须打道回府,图南境内爆发鼠疫了。”
黑死病鼎鼎大名,哪怕在地球时,这已经距离她生活的年代非常久远,但光是文字的描绘,就足够让人心惊。
宁芙握住阿丽娜的手:“未必立刻就要打道回府,但也不能毫无准备的去图南。”
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看着闹哄哄的驿站,宁芙道:“但是我们不能住驿站,去附近找个僻静的地方。”
有了名望的好处,就是只要肯绕路,就不愁没有人肯接待你,甚至是翘首期盼着你的到来。
偏离了正路,附近便都是田庄。
穿过麦浪中的小路,在天黑前,一行人来到一座分外萧瑟的小庄园。
此间主人名为凡纳夫人,年纪轻轻守了寡,之后很艰难的经营着这处产业。
天有不测风云,她唯一的儿子,是一位“不可接触者”。依当地风俗里,这样的人固然不至于要被当街打死,但不能够继承爵位和家产。
而凡纳夫人并不愿意过继或收养别的孩子,她固执的守着这片土地,并不断尝试为孩子寻找出路。
在简单的寒暄过后,她低垂下遍布皱纹的双目:“很遗憾,先前骗了您,这里我的农庄里,并没有挖掘出神庙的旧址,也没有信仰的根基。”
“我只是希望,您能看看那个孩子,如果他有资格成为创世之神的信徒,那哪怕只是为了他一个人,我也愿意修建一座神庙。当然,这并不需要您来费心,不管是修建还是后续修葺需要的钱,都会永远由我们家族来负责。”
站在最后的费佳洛嘴唇动了动。
他自己就是这种小富之家出身,深知所谓的家族,估计也就这母子二人,以及虎视眈眈,打算分一杯羹的远方亲戚们吧?
他其实很想提醒这个可怜的女人,这位名声在外的神眷者,可是个抓人弱点不放,狠狠威胁,逼着别人当狗的恶劣性格,怎么可能忍得了被欺骗?怕不是要反过来以此做要挟……
可宁芙很温和的笑着道:“只要你的儿子并没有被任何污秽邪异的信仰夺去心神,他随时都可以投靠创世神的怀抱,凡在我主花园中诞生者,永远都是祂的子民。”
费佳洛:……不是,你们神棍真的很会装!
是不是暗自信仰了其他邪异的东西,宁芙经验丰富,已经很容易辨别出来了。
这位小少爷面对一群陌生人,拘谨的想要从地板缝里钻进去,但人本身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在让他对着包裹在绸缎中的神像做了祷告之后,他便也正式成为了创世神的信徒。
原本神情枯槁的凡纳夫人,双眸变得湿润起来,对宁芙深深低头,行礼示意:“那么,请您说说真正的来意吧。”
听闻这位神眷者以一己之力破解了笼罩在雪山上的阴霾,如今在北境,应当有数不清的人排队等着邀请她赏光,而她却秘密来到两国交接的动荡之地。
宁芙开门见山:“我想知道关于图南瘟疫的情报。”
驿站中有很多逃过来的亲历者,但他们处在混乱的局面之中,体验深刻,但也片面,往往是先前还以为自己的生活按部就班,但某天一睁开眼,就发现灭顶之灾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