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比较浅层而且单一的。
说人话,就是所有映在里边的人,会被自动加上一层很不健康的滤镜。
宁芙余光里瞥到,镜子里的自己和洛尔都是平日的样子,只是全都带了项圈,连着的锁链握在对方手里。
她的脸瞬间就红了,立刻矮身蹲下遁出镜子的映照范围。
暴露了啊啊啊啊啊……
咦,不对,如果镜子里两个人完全就是她的xp,那洛尔其实看到的,该是祂自己的想象才对!
但见洛尔只是神色淡淡的瞥了一眼镜子,就移开了目光。
不感兴趣,也不羞赧。
宁芙又想起自己先前心内小小的疑问,此情此景,就算问出来也不是很突兀,忍不住试探道:“额……在你看来,那就是普通的镜子?”
洛尔:“嗯。”
事实并非如此,只是祂其实拿不出宁芙的想法,便不想说出来吓到她——
宁芙最初向祂表达炽烈爱意,甚至求婚的时候……祂从未给自己捏造出人类的形态,也没有使用过任何血肉之神作为化身。
那时,祂确实没有那种欲望。
只是宁芙作为一个健康的人类,对于丈夫的所有合理需求,祂都会满足,仅此而已。
但如今……
突然映射出的荒唐画面,连祂自己都震惊了片刻。
潜移默化中,祂已经萌发了如此难以启齿的“人性”。
还好陪着宁芙潜入时,祂就是彻底的人类形态,并没有尾巴和竖瞳会暴露自己瞬间的情绪。
二人各怀心事,悄无声息的离开,又找了一间没有发出怪声音的屋子。
不过这次宁芙能确定,里头肯定有人。
毕竟烟酒气俱全,臭的让她难受。
推门就见是个熟面孔,中年男人瘫在椅子里灌酒,浑然没听到身后已经有人靠近。
宁芙直接读了一整套的控制技能,轻车熟路将人制服,把他手脚捆住嘴也堵上,手上的戒指不管是不是触媒都撸掉,之后才用匕首拍了拍男人因为惊恐而遍布冷汗的侧脸:“别乱喊,回答我的问题,就饶你一命。”
男人连连点头。
宁芙扯开他口中的布,问道:“你们这儿,管事的是谁,接的又是谁下达的任务?”
男人道:“我们的领队是……萨依木,他住在走廊最里头的房间,至于谁下的任务,我就不知道了,但应该是帝国的大人物。我本来就是想来赚点钱的,来之前也不知道是要扩散瘟疫,可再想抽身也来不及……”
他猜出宁芙此行的目的,极力为自己推脱。
宁芙冷冷打断他:“别废话。”
她不想听这种解释。
仅仅为了引发动荡,就试图以阴狠手段虐杀数以万计的平民,说再多借口都只会让人恶心。
“最里边的房间里,有什么?”
她都还没问领队住在哪儿,招供这么积极,肯定有猫腻。
男人极力掩饰自己的紧张和慌乱,但最终被利刃割破脖颈的疼痛吓的丢盔卸甲。
“里头确实住着萨依木,那间屋子里,原本有个很残破的符文阵,应当是从前农庄主人走私用的传送阵,萨依木说这是捡到宝了,若能将它修好,说不定大家都能通过符文阵逃离图南。”
男人嚷嚷着自己绝对没有故意坑人的意思,再说不出什么有用的。
宁芙的余光瞥到,洛尔这会儿,始终倚在门上看着她。
也不知道她顶着一张丑脸装凶逼供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就在这时,宁芙突然感受到一丝邪异的力量,以及很淡但是很新鲜的血腥味。
洛尔直起身子:“我去看看。”
宁芙点头。
哪怕是为了贡献度,亲自参与到这地步也就够了,不至于每个步骤都要上手摸一把。
于是洛尔便变化成猫的形态,身形迅速缩小,从门缝钻了出去。
宁芙转头摆弄着男人工作台上未完成的精巧魔偶——
当然,不是情趣用的。
毕竟是要拿出去换钱,赛道不能太单一了。
一分钟后,宁芙不小心掰断了木雕雀鸟的翅膀。
两分钟之后,她忍不住了。
不行,她得看看。
整整两分钟!
距离洛尔去探查情况,已经过了整整两分钟!
能让神明化身都不能分分钟搞定的事,得是多棘手!
宁芙立刻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吊坠。
这是先前在死神信徒的店里,精挑细选出来,替代梦魇当探路石的器灵。
里边寄宿着的,是已经灭绝的,从出生开始便侍奉死神的陵墓天使——
它们生前是类人形态,死亡时化蛹,之后吸收足够多亡灵的气息,就会蜕变为翩然而飞的灵体蝴蝶,平日身体是完全隐匿的,只有沾染死亡气息才会显露身形,除了可以无孔不入的探查只有灵体可以去的地方之外,还能震慑死灵。
有了它在,哪怕不时刻将手指头悬在净化术的按钮上,也不怕走夜路时遇到鬼了。
才一放出来,它的身形便显露无疑。
显然,这个地窖中,发生过,或者正在发生死亡。
蝴蝶穿墙飞去,不到一分钟就回来了,翩然扇动的翅膀落下泛着漂亮蓝光的鳞粉,宁芙面前的空气随之一荡,瞬间显露出画面来。
这种信息呈现方式,其实比梦魇先前直接在她脑中投射画面效率要略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