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奴表情越发平静,眼神却越发疯狂,伸出手手掐着希川的脖子,越发收紧。
希川根本挣扎不开,看到沈意奴每次他都觉得,他娘待不了沈意奴身边是对了。
谁受得了疯子,这才该不会又要死了吧?可是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
希川有些委屈,眼中逐渐憋红,然后奋力扒拉着沈意奴的手,他不想再被沈意奴杀死了。
“我知道娘亲在哪里,只要你不杀我……”应为缺氧,希川断断续续的说着。
果然一切关于沈长生的,沈意奴都有最直接的反应,放在脖子上的手失了力道。
沈意奴有些发愣,松了力气,沈长生死了,他亲眼看到的,连骨灰都没有留下。
现在这个人说沈长生活着,知道她在哪里,明知道是假的,可是他控制不住颤抖着手,浮现起期望来。
他平静的将手松开,然后将希川踩在脚下,弯下腰,眼神像是深渊的恶鬼一样,带着兴奋的色彩,像个赌徒。
“她在哪儿,告诉我便不杀你。”
沈意奴这个疯子,果然不再对他下死手了,希川劫后余生之际,依旧觉得还是害怕。
万一这个疯狗病发作了,连沈长生一起欺负怎么办?
但是事已至此了,他娘也将要藏不住了,沈意奴迟早会发现他娘的。
一瞬间,希川在脑海里面构思了无数的故事,该怎么来解释合理。
直到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沈意奴失去耐心,脚下的力道越来越重了,希川疼得有些想飙泪。
“你先让我起来,我再告诉你。”
沈意奴顿了顿,赏赐般松开脚。
得到解放的希川,在心里面‘呸’了一下,当然面上不敢表现出来。
呸,娘亲的走狗!
“是这样的……我之前做了一个梦,你们都应该不知道。”
希川一边想着怎样要这个故事更加真实些,一边看沈意奴,天马行空的乱讲,结果看见沈意奴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什么想法。
如果非要看出来什么,沈意奴那幅表情就像是在说:你做梦管我屁事?
但是没有打断希川,他松了口气,还好现在的疯狗还不够疯,试探过后,接下来他可以乱编了。
“我梦到娘亲她说想我了,告诉我她在这里,我就来了。”
摈弃希川那些乱七八糟的经历,沈意奴只能抓到重点,沈长生在这里。
“找到了?”沈意奴的喉咙突然有些沙哑。
问出话的那一瞬间,却觉得可笑,他像是疯子一样,认真去信那些明显是天方夜谭的每一个字。
“当然找到了啊!”
说到这个,希川要是有尾巴一定翘起来了,但是没有,只能擦了一下鼻子,神情得意的看着沈意奴。
“嗯。”沈意奴点点头,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有,就算是假的,现在他也想去信一下。
“我要见她。”很诚恳的眼神,和希川对视都没有那种,不是同龄的错觉。
像是沈意奴也是个五岁的小孩,甚至给希川一种错觉,差点脱口而出。
给我道歉,就给你见。
当然希川不敢,只能捂着嘴巴讲话咽下去,他还想要活的就一点,然后抬手让沈意奴低头。
沈意奴配合低头,表情认真的听着,想的却是,要是假的话,一会儿该从希川的哪里开始刮肉,还是剁碎了?
手开始吧,毕竟当时脐带是缠在手上的。
“一会儿你不要出来,也不要出声,娘亲应该不想见到你,你会吓到她的知道吗?”
希川讲话的时候,无意看到沈意奴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的手上,一种黏糊的视线,让他想要擦手。
他的亲爹想杀一个人,最喜欢挑自己喜欢的地方先动手。
“嗯,好。”沈意奴点头,他时间多,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他乐意陪希川玩一会儿,算是他这个多做爹最后的仁慈了。
希川这段时间对这个宅子,已经十分熟悉了,果断的将沈意奴拉着往沈长生的画房走去。
进去之后指了指水缸,他是故意恶意报复的。
“你先躲在这里,一会儿娘亲要回来,你先偷偷的看一眼,但是不能出声、出现吓她知道吗?”
沈意奴的视线慢悠悠从水缸转到希川身上,没有动。
希川憋红了脸,手指都有些颤抖,他得意忘形了,恨不得打自己几巴掌,自己到底在乱搞什么。
“不、不去水缸……也成,你躲、躲、躲墙后面吧!”希川不受控制的抖着嗓子。
沈意奴睨视一眼,冷哼,提起乱挣扎的希川,将他丢进水缸,然后才跨进去。
如希川讲的那样,乖巧的蹲在水缸中,还盖上了盖子,露出一点光线看外面。
希川一点也不平静,甚至很后悔。
因为沈意奴的手,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脖子,随时都给他一种,要被拧断脖子的感觉,所以希川一直抖不停。
娘亲啊,一定要救他啊!
沈长生回府之后,先是去了房间换了一身衣裳,然后东走西顾好一会儿,觉得有些不自在。
突然才惊觉,原本每天缠着自己的小尾巴,好像没有在,去哪里玩了吗?
“小希?”
沈长生唤了几声,没有人应答,皱了下眉头,手上抱的是买面采景的简画,便想着先挂到画室再去找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