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间,手中的笔掉落,回神,沉默的捡回来自己的笔。
没一会儿希川跑了进来,因为穿得厚所以跑起来喘不过气,憋得满脸通红的,他一脸焦急的将沈长生往外拉。
“快来,我在外面捡到一个人,受了好重的伤啊。”
沈长生被希川拉着往外走,果然在门口大树下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人,白色的衣裳一半都染成了红色。
看着伤得真的很重,不知道人还活着没有,垂着头看不清脸。
沈长生一看身上这伤就觉得不简单,这个小村子怎么会有这么眼中的刀伤,生怕惹祸上身。
沈长生有些警惕,本来不想关,但是就这样放任在门口也不好。
“好好在这里站着,不要过去。”沈长生转身叮嘱希川,希川乖巧的点头。
沈长生这才慢悠悠的走过去,但是也并不敢靠得太近,只是想要看看人还活着没有。
希川在沈长生转身看不见的时候,偷笑,满眼幸灾乐祸,没心没肺的想着。
他那爹果然是个疯子,说受伤博同情,毫不犹豫给自己一刀,看样子是伤过头了。
沈长生走近一点,直接看到腹部的血窟窿,此刻还在冒血,看来是新伤,依旧觉得不对,转身不打算自己管,准备叫护卫来送到里正那里。
刚一转身就被人拉到了衣裳,吓得沈长生的腿下意识用力抖了一下,刚好踹到了伤口上。
沈意奴一僵,闷哼一下,手依旧没有放下紧抓着,抬起头看着沈长生,装作气弱细微:“不要叫人,救我……”
沈长生转过头,一张普通的书生脸,看起来很无害,不像是坏人,但是没有坏人会将坏字刻在脸上。
不知道是那个眼神,还是什么,沈长生像是看到另外一个人,一瞬间有些僵硬。
所以要救他吗?
等她回神的时候,她已经和希川两个,已经将人搬进了屋里面,更神奇的是,那人这样了还没有晕,一直看着沈长生。
“你这个伤没事?”沈长生有些尴尬,指了指伤,还有种淡淡的怪异感,近些年她经常捡人。
人不讲话,只是盯着沈长生看,像是认识沈长生一样,但是沈长生确定不认识这个人。
一边帮他清理伤口,一边以防万一,沈长生不经意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怎么受伤的?”
这个时候他才好像回过神一样,挂着尺子量出来的温润,笑了一下:“谢意,京都人,可以明天成亲。”
沈长生:……?
沈长生错愕的抬起头,看着他,没有听懂这个人在说什么?
就是这个眼神,一眼就能让他浑身热血激流,沈意奴按耐住自己想要抓住沈长生的冲动,努力平静的盯着沈长生的眼睛。
“明天是有些晚,今天也可以,就是可能有些不方便,你不介意就行……”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沈长生唇角抽了抽没下头,语气冷淡:“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只是问你的伤势。”
沈意奴点点头不在意,他是那个意思:“我知道的。”
“嗯,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去。”
从这人口中说出是京都的时候,她就肯定了,这个人一定是认识她的,太危险了,肯定不能留。
“我不走。”沈意奴嘴角弧度降了降,表现出一种下意识的冷漠,跟他装出来的温润完全不同。
“刚才我就想过了,谁救了我,我就嫁给谁,所以我不走。”
“咳咳咳!”沈长生触不及防的被口水呛到,咳嗽红了眼。
沈意奴伸出手想要拍沈长生的后背,刚要触碰,却发现沈长生反应很大,一直往后退。
“你应该没有伤到脑子吧!”语气是不加掩饰的慌张。
沈意奴的手停下来,没有讲话,淡淡的掀开眼皮,盯着沈长生看。
明明只是一张陌生的平凡书生的脸,却有一种被故意吊着的感觉,一瞬间沈长生竟然觉得这个人面容好像有些好看。
太可怕了,这个地方真的一点也呆不下去了。
沈长生不想搭理他,收拾玩东西之后就离开房间了。
沈意奴看着沈长生转身离开的背影,暗自里手捏着被子,青筋鼓起,脸上却依旧平静冷漠。
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自己不是沈意奴是谢意,模仿谢岐宴的谢意。
他还是想要将沈长生藏起来。
晚上。
春晓托人传信告诉沈长生,今天镇上铺子被人盘查了,可能后面几天回不来,让沈长生放心。
沈长生得知之后不仅不放心,还越发的心慌,不知道为什么。
隔壁吾知洲失踪了,沈长生晚上才知道了。
院子里面没有被人翻动,大门敞开,地面摆着木盆,吾知洲比沈长生还不敢出门,所以一定不是吾知洲自己出门的。
吾知洲平时也没有得罪过人,谁会带走吾知洲?
沈长生想到了,应该是吾知洲连名字都不肯提一句的那个人。
尽管吾知洲不提,依旧从一些细微的上面看出来吾知洲很怕他,是为他才躲在这里来的,会不会是那个人将她带走了?
沈长生不敢报官府,吾知洲是躲在这里来的,一旦报官可能会迎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派了自己府中的护卫去寻找吾知洲。
希川吃完饭之后就跑得没影了,反而那个受伤的人,竟然能下床,像个没事人一样的,一起到大厅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