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火光,光明正大,毫不掩饰的打量沈长生。
“姐姐,不要离开我好吗?”忍不住喃喃自语。
沈长生的眉头好像是皱了一下,片刻松下去了。
第二天。
沈长生是听着下着淅淅沥沥的下雨声醒了,发现自己躺在用衣裳垫着的地上,此刻山洞外面下着下雨,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下了好大的雨,雨幕都迷糊的外面的景色。
沈长生绝望的立在山洞口,早知道就昨天趁黑回去了,不然也不会遇到这么大的雨,完全没有办法回去了。
但是更加让她疑惑的是人去什么地方了,总不会跑了吧,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又觉得不可能。
只得再次回到篝火前,火已经熄灭了。
沈长生有些冷,犹豫一下,将地上的衣裳披在身上,然后将那些采景的画布打开,看看有没有被潮弄,好在画还是完好。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下来,沈长生就坐着看下雨,也别有一份风味。
雨幕中有人跑过来,顶着沥沥淅淅的大雨,从迷茫的雨雾中逐渐露出身影。
沈长生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了衣裳,然后放开,面不改色的看着人跑进来。
沈意奴早上醒来看见外面下着雨,猜到一时半会儿应该出去了,愉悦的同时,又担忧沈长生醒来的时候会饿,便就冒着雨出去找了点吃的回来。
“你在等我?”
沈意奴的下巴还滴着水,走进山洞的时候,将摘来的野果放在一旁,侧头看沈长生笑道。
沈长生摇摇头:“不是,我以为你走了。”
“怎么会。”沈意奴站在洞口,借着滴落下来的雨滴,洗着野果。
“甩不掉我的。”
“哦,确实是怎么都甩不掉你。”沈长生嘀咕一声。
沈意奴的背影一僵,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没有回头,已经洗着野果子。
仔细的洗干净后,沈意奴也不知道这些到底,可不可以吃,干脆就先吃一种给沈长生一种。
沈长生沉默的接下,山洞安静下来之后,只能听到咬破果皮的清脆声。
“你说有的人为什么不能识趣呢?”沈长生咬一口通红的果子,出声打破平静。
“不知道。”沈意奴往后靠,望着外面的雨幕。
“大概天性如此执着。”
“沈意奴,我并不欠你什么,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沈长生放下果子平静,将那些暗藏的隐晦打破。
沈意奴侧首,也奇怪,他早就知道沈长生知道他是谁,沈长生不打破他不想打破,两人就这样明里暗里的装着,为什么眼下沈长生要打破。
“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沈长生再次提问。
沈意奴也很迷茫,他想放过沈长生,想放过自己,可是……
“所以,为什么还要找到我?”语气已经濒临高点。
沈长生突然扑向沈意奴,掐着他的脖子,红着眼眶。
天知道,那天看到沈意奴出现的时候,她有多慌张,多害怕。
沈意奴要装作不认识,她就陪他演,可是沈长生越发不能冷静。
在今天看着他从雨幕中露出来的时候,更是达到的濒临崩溃的点。
也过去这么多年了,她早就不是当时那个,随便就会被激怒的沈长生,可是沈意奴总是能挑起她内心所有的怨恨。
怨什么呢?小时候怨恨他健康的身体,长大的时候怨恨他欺负自己,现在明明都说了放下了,这一刻沈长生怨他什么呢?
“那你杀了我吧,姐姐。”沈意奴的眼神专注的看着沈长生,半分不挣扎,语气很平静。
沈长生红了眼眶,手上越发用力,可是越用力就越抖,越抖她就越怕。
杨柳月怎么办,春晓怎么办,那些被沈意奴伤害的人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抬起手,放在沈长生发抖的手上,想要让她停止发抖,他不想沈长生害怕他,如果他死了的话,沈长生能够不怕他,他愿意。
“杀了我吧。”让我死在姐姐手里!
沈长生抖着手,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不去手,明明……
“……疯子。”沈长生挣脱松开手,卸力的跌落在地上。
短暂的缺氧,沈意奴喘着气,突然笑弯了眼,明明是一张平凡的脸,却有一种勾人的意味。
沈意奴假扮其他人完全不像。
最后沈长生到底是没有得去手,这些年她好像丧失了所有的勇气。
雨停了,骤然下大的雨,像是突然停了一样,沈长生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沈意奴不确定沈长生是否对他还怨怼于心,但是至少她下不去手杀自己,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感觉到不可言说的愉悦。
沈长生被困在山洞一天一夜,回去的时候家里都闹成一团了。
春晓也赶了回来,沈长生回来的时候,优先看到的是蹲在门口,像是守门小狗一样的希川。
小希川看到沈长生就红了眼眶,哒哒的跑过来,一把扑进沈长生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着不撒手。
沈长生抱着他也心情很复杂,沈意奴都来了,她早就有猜想,希川是不是就是她的孩子,第一次相遇,他就娘亲叫个不停。
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沈长生第一次仔细端详希川,小孩子哭得压抑,还有些发抖,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