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留下沈长生本来是为了,想将她送到谢岐宴身边,没有想到他的好儿子紧追不舍,倒是他给了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沈意奴将希川带回去了。
希川也没有想到沈意奴会来救他,沈长生也同样觉得沈意奴不会将人带回来,她早就看出来沈意奴对希川一点也不关心。
“姐姐,你还恨我吗?”
沈意奴神情带着不易察觉的痛苦,固执的拉着沈长生不让她离开,哪怕沈长生是为了奔向自己的孩子,他想要一个答案。
沈长生恨沈意奴,怎么不恨,她夜里做梦都是想要沈意奴死,但是不能当着沈意奴的面说。
沈长生表情冷淡的看着沈意奴,装作像是什么都放下了一样。
“不恨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可是我也不会原谅你。”
“这样吗?”给了他希望又亲自打破,沈意奴低下头呢喃。
心尖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令他都是悔恨,他完全不知道怎么求得沈长生的原谅,他不懂如何爱人,他同样不懂他错了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恨他总比一点不在意他好。
此刻沈意奴情绪很低落,跟平时不一样,沈长生只是有这样感觉,她并不会问什么,无关她的,她不在意。
这次很轻易的扯过自己的衣裳,沈长生往屋里面走,是去看希川,他睡在里面。
抬起通红的眼,沈意奴眼睁睁的看着她脸上的急迫心疼,都是对的另外一个人,又嫉妒又羡慕。
他渴望沈长生有一天,对他能够露出这样的神情。
“娘亲!”
希川被谢远山关起来,那里太黑了,根本没有一点光,他不敢睡觉,所以一直醒着,只有刚才被沈意奴带回来的时候,才小睡了一会儿。
此刻看到沈长生,就立马扑到了沈长生的怀里,贪念的呼吸着,原来有娘亲关心是这样的啊。
“别怕。”沈长生满是心疼,将他揽在怀着安抚。
趴在沈长生怀中,享受安抚,希川看了一眼外面院子,沈意奴一动不动的站着,心里面同时也觉得他爹很可怜。
所以希川蹭了蹭沈长生的手,企图给他挽回一点地位:“娘亲,是爹爹带我回来的,我谢谢爹爹可以吗?”
小孩子太乖了,无法拒绝,只得点头让沈意奴进来。
得到首肯沈意奴沉默的进来,看着希川乖巧的对他道谢,然后趁着沈长生不注意对他使眼色。
笨蛋啊,这个时候该邀功!
沈意奴眨了下眼睛,好像看懂了,然后十分上道的上前,企图拉沈长生的手,沈长生躲得快,他拉了空。
希川看得急眼,他是使眼色让沈意奴来他面前当慈父,立个人设,谁知道沈意奴不会看眼色,活该。
再次被拒绝已经习惯了,沈意奴失望的垂头,宽慰了几句沈长生,沈长生根本不搭理。
一旁的希川白眼翻到天上了,他爹眼中只有娘亲,一点根本不管别人死活,真的活该。
————
人没有事,沈长生才放下心,现在每天照顾希川。
沈意奴前面几天还会跟在她面前刷存在,有一天说要出去一段时间,人就消失了。
派了好多人守着沈长生的宅子,就算是沈长生不刻意去注意,也能感觉到自己被人监视着。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哪怕再是不满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盼望沈意奴离开得久一点,最好是再也不要回来了。
沈意奴离开挺久的时间,大概好几个月的时间。
他们依旧吃吃喝喝玩玩,日子越发的舒坦。
只是刚开始春晓还在可惜,谢意一声招呼也不打的离开了,没过多久也没有再提过了,毕竟于她们是个陌生人。
沈意奴没有说他离开是为了什么,沈长生也没有问,对外宣称的是离开了。
外面正是乱世,饶是沈长生待在这个消息塞闭的地方,还是能够感受到,大庆在征兵。
征兵也不管她的事,她家没有适龄的男丁,沈长生本来以为自己,至少可以在这个地方过完这一生。
沈意奴离开的第三个月,有一天,有一个人到来。
沈长生当时还在给希川擦头,乍然被人推门而入,涌入不少的人。
机灵的希川挡在沈长生的面前眼神警惕,他知道来的这个谁的人。
“好久不见小希川。”
涌入进来的人站成两排让出一条道,谢远山脸上挂着笑,走出来,脸上的刀疤像是深渊的沟壑。
“不过几月不见便不会叫人了?”目光落在希川身上。
“爷爷。”希川有些发颤低声回应,但是依旧向前一步将沈长生护在身后。
在他印象里,谢远山和沈意奴两个都是疯狗。
谢远山像是喜爱极了希川,上前一把将他抱起来,放在臂弯上,还会和蔼的逗乐希川。
“小希川变重了,果然是沈意奴那狗崽子亏待了你,爷爷给你报仇好吗?”
谢远山明明笑得很和蔼,但是希川却浑身寒颤,疯狗互咬?
“爷爷对不起,我以后不逃了,我们回去吧。”
希川只当谢远山是来找自己的,期盼谢远山不要注意到沈长生,企图转移他的注意。
但是这么大个活人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况且谢远山不见得是冲着谁来的。
“回去?不不不,爷爷不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