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迭起,滴答滴答不少飞溅到池案上,烛火摇摇欲坠的晕染了景色,不容世,他便破了这世道。
修行欲也可飞仙成佛。
沈长生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太子府她的别院,天色已经垂了暮色,沈长生显然没有回过神。
那些记忆从郡主府出来之后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一些片段却尤为明显。
沈长生呼吸越发的缓慢,双手紧紧攥着被子,眼睛发涩,轻眨晶莹落下,沈长生一动便觉得浑身牵连着痛,宣告着昨天她遭受了什么。
很久之前她视清白如命,为了保住清白她可以将人避如蛇蝎,只因为她想要嫁给谢岐宴。
后来她遭受太子之事后,被关诏狱的日子想通了,她早就不是清白高傲的沈家千金,但仍然想要在夹缝中生存保己。
如今反而是自己亲手奉上的,还是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沈长生心底越发烦闷的是,那个人还想杀她的。
沈长生忐忑之下,待身体好些了已经过了些时日,太子被滞留宫中也省的沈长生提心吊胆的。
朝廷的局势越发的严峻起来,就算是沈长生常在深巷宅院中也能感受到。
是夜太子披着风雨挟裹着寒气推开了沈长生的院子,将沈长生从睡梦中惊醒。
沈长生迷糊睁眼恍然见到窗前立着一人,当时心惊肉颤只当是面具人来了,好在太子出声,才将她的惧意压下去。
“吵醒你了?”太子声音带着沙哑与倦意。
沈长生沉默起身,点上宫灯,才看见太子满眼倦意,想是朝廷上面的事情焦头烂额了。
沈长生瞧见他一身湿意,想要取桃木架子上的外套上前,被太子呵斥停下脚步,满眼疑惑看过去,身影萧条如柳。
“不用靠近,免沾寒气,隔远些讲讲话就使得。”
太子什么时候这般体贴过,沈长生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情绪,轻柔一笑,抱着衣裳立在原地应声。
两相无言,像是无声的对质一般,最后是太子打破沉寂,像是隔着水雾花一般的飘渺看着沈长生。
“娇娘你我相识多久了?”
沈长生低眉思索答道:“一年余。”
微不可见的太子嗯了一声,说是讲话太子不讲,沈长生也不想搭话。
太子反常让她心有警惕,触不及防的想到那日他同沈意奴讲的话,无声将衣裳捏紧,她满心冷情的等着。
“父皇病重,我前去皇宫守榻几日,太子府你想要去什么地方尽管去,无人拦你。”最终太子别过眼沉声说道。
“……好。”沈长生看着脚尖闻声应答,依旧看不清神色。
太子抬脚就要往外走,刚跨出抬阶突然的回头对着沈长生讲:“夏季雨水多,书房的书找个时间晒晒吧。”
作者有话说:
(审核亲仔细看看,没有什么了!无奈球球了。)?
第48章 乱政
沈长生点头,抬起头隐在烛光中半隐半翳。
那夜下了场大雨,第二日沈长生起床后难得的天气放晴,太子已经去了皇宫侍疾。
沈长生乘着太阳正好去了书房招呼着丫鬟仆人想要将书房的书晒晒。
但是临了又想到书房的东西少不了有些机密东西,便一个人亲力亲为,搬书看书两不误。
期间沈长生有打开过机关处,那里放着锦盒沈长生始终没有打开过,她也不知道犹豫什么,只得反复的在脑海中构思那夜的对话。
和太子临走之前讲的话,越想越觉得那像是道别,可是道什么别呢?
天子还未殡天被太子守得死死的,根本不给宁王一丝的缝隙钻,也不知道何时朝中开始谣传太子挟持着皇帝,太子冷笑不当一回事,任由着谣言传播。
偶得一日,宁王携着明黄圣旨立在朝堂上差人念旨意,大意内容是太子无德配位,要废太子。
太子的荒唐事做得不少,抢占民女,霪乱后宫,挥金乱洒,与朝廷毫无建设犹如朝廷蛀虫蚕食梁柱。
这样的人堪当大任,这些事情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放在明面上来讲无非是在啪啪打太子的脸。
太子囚着皇帝在宫中,宁王如何有圣旨,宁王展开一看,确实是皇帝的字体,上面也印着皇帝的印章。
无人反驳出口,反观太子瞧见上面的印章,脸色一变,死死盯着,片刻发出大笑。
“尔等宵小,拿着鸡毛当令箭,父皇的印章早些年已然传给了孤,你如何能拿到。”
宁王丝毫不在意的掀开眼皮,温润一笑,像是蜜里调着毒汁:“授印乃大文章,太子何作证?”
简直就是死皮赖脸的不承认,圣旨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但是太子接授印这事无佐证,有的机灵一点的人已然发现,这可不是普通的早朝,弄不好就是更朝换代的事情。
太子冷的脸皮,他自然知道无佐证,反正也不慌不乱的坐在属于帝王的冕座上,肆意大胆不加掩饰。
“逼宫?你也就学了这些个手段,不愧是洗脚婢生的。”
宁王眼中瞳孔一缩,明知道太子是在激他,可他就是忍不住起了怨怼:“也对,是比不过早逝的皇后。”
皇后之死乃当朝禁忌,皇后与皇帝少年夫妻老来怨,严格算得上是被皇帝逼死的。
皇帝无意逼死她,任旧有情,死在还有情分的时候,自然而然讲愧疚补到了太子身上,任他何错都是重拿轻放,同样也是梗在太子心中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