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沈长生反应又道:“我左思右想,觉着留在我身边,不是更加容易得手些,姐姐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你说我说得对吗?”
“毕竟姐姐这张脸,也算是比较出色的……”
这话讲得暧昧,沈长生品了一下其中的话,脑子被刺了一下,突然起身来。
由于猛然起身,身后的椅子发出尖锐的声音,像是同她一样不可置信。
“沈意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意奴也料想到沈长生的表情,毕竟当时他以为沈长生死在那场火中,出现的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情绪,一样也不敢相信。
他用了两年的时间,最后还是得出一个结论,沈长生必须得留在他的身边,直到他死,要么她死。
“姐姐你也知道的,我生得好看。”沈意奴慢悠悠的掀起眼皮道。
沈长生扯了一个表情,她自然知道沈意奴好看。
接着沈长生就看着沈意奴,他撇了下唇角道:“我这么好看的人,容易便宜别人,思来想去,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给姐姐,毕竟肥水不留外人田,姐姐知道的,我是一个商人不做亏本买卖的。”
“哈。”沈长生这下是真的恨不得回到以前,她一定不会听沈千的话,第一个弄死他。
“所以姐姐,你会同意的吧。”完全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笑着,看着沈长生。
沈长生对上他的眼睛,才发现他眼中的笑不做假,讲的话也不作假。
“我同意你去死。”沈长生端起桌上的茶,泼向沈意奴,任她想了无数,都没有设想这人是个畜生。
沈意奴脸上的笑落下,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被沈长生拒绝他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这一刻真的来了的时候,他只觉得心落了一成,像是被铺上一层灰。
再次抬眼的时候眼中的笑意全无,冷漠如冰,慢条斯理的掏出帕子,楷脸上的水珠。
“你真当你自己,还是冰清玉洁的沈大小姐吗?”
脸上挂着十足的讽刺,睨视一眼沈长生,像是在说瞧上你是你的荣幸。
沈长生站着捏着茶杯,那种轻蔑她太熟悉了,就是她以前对他的姿态,甚至沈意奴更加恶劣。
沈长生不讲话,突然蓬勃的怒气哑火,冷漠的睇眼看沈意奴。
那个眼神像是带着打量,席卷着沈意奴像是带着实质一般落在他身上,隐蔽的心跳乱了几下。
沈意奴掩饰的往后靠了一下,紧盯着沈长生。
沈长生突然勾唇笑了笑,一字一顿像是咬着沈意奴讲出来的:“果然是妓/子生的,罔顾人伦也不怕天打雷劈。”
将手中的杯子掷向沈意奴,正巧掷到眼角划出一道红痕。
沈意奴心底腾出一股戾气,抹了一下眼角,站起身以一种压迫的姿势看着沈长生,不怒反笑。
“就算是天打雷劈,也该第一个劈的是你,沈长生。”
沈意奴本就生得高大,一般坐卧的时候光看脸,不觉得,此刻站起身来,彰显出沈长生越发的较小,周身带着寒气像是索人的阎王一样。
沈长生察觉到此刻沈意奴对她释放的压迫,她本想往后退,可是想到是沈意奴,不愿意在她面前露出一点惧意,依旧仰首冷眼。
沈意奴最厌恶的就是她这副姿态,明明什么都没有,她到底拿什么和他对抗的,让他忍不住想要一点一点敲碎她的傲,要她变得卑微如赖狗。
“元稹年,冬夜,长生院的浴池中纠缠我的姐姐,她可不怕天打雷劈呢。”
沈意奴俯身,勾着沈长生垂下的头发,挂着轻慢的笑,毫不留情面,赤条的盯着沈长生的眼睛,企图从她的眼中看到被他击破的傲。
像是唤醒了她沉睡的记忆,那夜的寒袭来,席卷全身。
那人是沈意奴?
沈长生眼神顿了一下,随后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抖,无意一个念头足以击溃她,她拼命的强迫自己冷静。
怪不得,她当时就想不通,是谁对她有如此大的恨意,如今想来,好像是除了沈意奴没有人了。
他到底是有多恨她啊,沈长生双手捏紧指甲陷入肉中,心底开始蔓延出痛,咬紧牙关,沈长生努力平复下来。
不能如了他的意,他是故意的。
沈意奴始终没有如意,没有在沈长生眼中看到他想看到,除了最开始不受控制大颤抖,不过几下就恢复正常了,像是……
沈意奴抿唇带着阴翳,目光化为实质的冷漠,盯着沈长生。
该死的,像是她一点也不在意,半点激不起她的心,这个念头不知道为何让他有些狂躁。
是因为谢岐宴不在意吗,所以她也不在意?
“我记得姐姐的腰……很细……”
沈意奴不信沈长生不在意,装作回忆的样子,果然如愿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
“沈意奴你这个贱/人,去死吧。”
沈长生红着眼眶,突然甩开沈意奴的手,用力一推,咬上他的脖子,力道大得像是撕咬猎物一般。
“沈意奴,去死吧。”一声一声的咒骂,像是完全抛弃了以往的沈长生,化身最凶的恶鬼,要将他一起拉下去。
“狗东西,去死吧!”
本来沈长生就在心中存了一口积怨已久的气,存了两年,无处宣泄。
果然,沈意奴总有法子挑起她藏在最深处的失控,如今的她完全不能镇定,她想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