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血!”
沉婉倏地抬起了头,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樘,又觉得自己是真的傻,就这么被德妃糊弄了。
她全然忘了否认。
“怎么”顾樘将她拥入怀中,低眉柔声道,“你觉得她用的是人血!”
“就算她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必要。”
是……沉婉回想起那床血被,终于不再那么怕了。
“朕之所以让她看着你抄经书,是因为她从前处事还算公正,若论害你……有朕在,无人敢害你。”
“你要知道,就算先前朕生你的气,可你与朕这么多年的情谊怎会是假!”
他只是不想让她觉得可以仗着自己的喜欢为所欲为。
只是终究事与愿违,她不再为所欲为了,他却悔之晚矣。
沉婉在他的怀里眨了眨眼睛,情谊不假
真呀假的又如何呢,如今的局面她还有什么说不的权利吗
不过是叫她在酿成大祸之前好好地体会了一下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
“朕无论如何都不会纵容旁人害你的。”
“让她钻了空子,是朕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了。”
沉婉收起了心中多余的心思。
“多谢皇上为臣妾做主。”
顾樘恍若未闻,继续道:“朕不该这样对你,不该那样地失去理智。”
“更不该说那么多伤你的话……”
他的过错,已经多得数不清了。
“皇上如此,臣妾实在是惶恐。”
顾樘的眸光暗了下去,怕是说再多次,她也不会听进去一分了。
须臾过后,他松开了她。
“歇息吧。”
沉婉随在顾樘后面上了榻。
——
夜风入窗,烛光摇曳,帐纱浮动。
顾樘抬起沉婉的下巴,在她花瓣似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动作无比轻柔,仿佛她是他的稀世珍宝。
温热的吻渐渐地落在她的脸颊上,颈间……
沉婉揪住他的衣襟,又反应过来,下一刻松了手,紧紧攥住自己的手心。
顾樘只觉领口一紧一松间,心底闪过一抹无法忽略的失落。
他紧接着握住了她的手,感觉她的小手一颤。
“怕朕会轻点……”
寝衣滑落,雪缎似的香肩触到冰冷的空气骤然一瑟。
下一瞬大掌就抚了上去。
鹅黄色与月白色的寝衣相继落出帐外,纤细柔软的身子被压在了锦被中。
还未真的做什么,顾樘的额上已经落下了一滴汗。
然而昏黄的烛光中,不知过去了多久。
即使他的动作再轻,还是没有成。
……
沉婉裹在锦被里,惶惶地看着一旁肌肉贲张、努力控制着喘息声的男人,她也不知怎么了,只是无论怎样,都不能接纳他。
沉婉的脸色发白,额上急出了汗,跪坐着就要请罪。
“好了……”
顾樘的声音暗哑。
他浑身绷得难受,却还要分神安抚受惊的人。
顾樘伸手隔着锦被揽住她。
“是朕着急了。”
又叫她吓成这样。
顾樘抬手擦去了沉婉额间的汗,“朕去趟净室。”
沉婉平复着内心的惊惶。
身体伪装不了,心也就装不了了。
他去净室固然好,可理智告诉沉婉不能放他走,她快速从锦被中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肌肤相触,顾樘滚烫的体温差点再次吓回她。
沉婉定了定神,晶莹的眸子瞧不出半分不愿。
“皇上……”
顾樘凝视着她的眼睛。
沉婉弯唇道,“皇上不用顾及臣妾。”
“臣妾吃得消……”
夜风清凉,顾樘身上的温度在以最快的速度褪去。
“好了……”
“歇息吧。”
顾樘无视了沉婉的话,抱着她躺了下来。
须臾过后,他伸手捡回了寝衣。
一阵窸窣声过后,沉婉被重新裹好躺回了锦被中。
片刻之后,穿好寝衣的顾樘躺回了她的身边。
顾樘徒劳地将沉婉拥入怀中,就连沉婉的手都被他强制地放在了他自己的胸膛上。
不用侍寝,沉婉好像变得什么都可以了,她任由他动作着。
帐上的蝶恋花样式早就换成了草虫纱帐,顾樘却骤然想起了行宫里的种种欢爱……好似那时她就已经不愿了。
第56章 多子多福
翌日,晨光拨开云雾照进屋内。
沉婉迷糊着醒来时顾樘正在众人的伺候下洗漱。
鸡血到底是解去了沉婉心中少许的恐惧,可睡在顾樘身边,纵然是不曾侍寝,她还是没有睡好。
听到窸窣声,穿戴好的顾樘往里间走来。
沉婉刚乏力地靠在迎枕上就看见顾樘走了进来。
她实在疲惫,只能瞧着模糊的人影就喊了他一声:“皇上……”
顾樘掀开了帐幔,下一瞬,他看见了她眼下的青黑。
鸡血已经解开,他才是让她恐惧的源头。
“再睡会吧。”
“谢皇上……”
——
安乐过来的时候沉婉还没起床。
安乐毫不见外地就闯进了里间。
“呀,还是你厉害呀!”
安乐刚进宫就听见了路边的宫人在说什么昨夜皇上去了承乾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