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的变化以及习惯性的小动作,被祁深尽收眼底。
“你告诉她,我和许施施过去一直在一起,她是作为许施施的替身,待在我身边。”祁深不紧不慢地叙述当时的情景,“是这样吗?”
真相八九不离十,祁修远没有办法反驳。
他确实有意无意地误导,让苏阮以为他哥是和许施施在一起过的。
对方完全默认的态度,让祁深心里骤然升腾起一股怒火。
宿醉后的头痛,加上一直隐忍的情绪,让他再难以保持冷静,声声质问道:“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那些心思吗?”
“喜欢自己的嫂子。”
“我可以当作不知道,给你时间,让你自己整理好这段不该有的单向感情。”
“可你是怎么做的?”
祁深都难以将他做的那些龌龊事说出来,声音因为醉酒有些喑哑,低低沉沉的:“祁修远,你是不是当我死了?”
“哥!”祁修远第一次听他哥把话说得这么重,慌得都直接给他跪下了,“对不起,对不起!”
祁深突然觉得很无奈。
都到了这个地步,祁修远宁愿跪下给他认错,却连一句放弃苏阮的话都不愿说。
“家里有你嫂子在,确实不方便。”祁深顿了顿,说出解决方案,“阿远,我们暂时还是分开住吧。”
男人起身,走到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的少年面前:“是我和苏阮搬出去,还是你搬走?”
祁修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轻了。
挺直的脊背像是被折弯下来,他低垂着脸,额前碎发遮挡住眉眼,半晌才哑声道:“不必折腾哥哥嫂嫂了。”
“我搬走。”
*
祁修远再一次因为苏阮,搬出祁家大宅,住进学校周边的公寓里。
这个消息,还是苏阮和虞雪出去喝完下午茶,晚上回祁宅才得知的。
小狐狸没什么反应,只是有点可惜少了个听话跑腿的,依旧在祁家吃吃喝喝睡睡,以及看一些周美琳递过来的新本子。
至于祁深,她虽然没有之前那样抗拒,但也是处于完全无视的状态。即便对方坐在身边,小狐狸也懒得看他。
第一天,祁深只安静坐在她对面,不打扰她看剧本。
第二天,祁深坐到了她身边。
第三天,祁深送她一大捧玫瑰花,从里面拿出求婚戒指,被苏阮扔得滚到沙发底下。
祁深并没有生气,知道苏阮不想跟他说话,便继续一封封地写信。
大概是对方认错的态度比较诚恳,苏阮终于在冷战一周左右,将手里的书反扣,满脸不高兴地和他说了第一句话:“你为什么要把我当替身?”
祁深在她旁边安静工作,听到这句话,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怔然地看着她。
男人戴着的平光眼镜折射出一点屏幕的光,镜片后面的眼睛似乎有所反应地轻眨了一下。
迟迟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少女气哼了一声,低头去看自己的书。
“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祁深意识到刚刚是真的,立即道歉,“对不起。”
“我很难过。”
“祁深,我很难过。”
少女眼圈泛红,泪盈于睫,低低地跟他强调了两遍我很难过。
祁深第一次知道喜欢一个人会这样,看到她哭都心疼得难受,一颗心都像是要被揉碎了。
“我该怎么做……”他无措地张了张唇。
“分手吧。”小狐狸擦了擦面颊上的泪痕,“祁深,我们分手。”
“不分手。”男人紧紧捉住她的手,咬住最后的底线,一字一句,“阮阮,我没想过和你分手。”
小狐狸冷眼看着他。
“我过不去这个坎。”
“祁深,你不放我走,我会恨你的。”
“难不成你也要我去找个替身,相互报复吗?”
不断刺激他脑神经的话,让祁深想到前些时日,她替他弟弟擦头发的情景。不敢再深想,祁深闭了闭眼,牢牢攥着她的手不放。
“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他睁开眼,叫她的名字,“苏阮,不分手。”
两人对峙片刻,小狐狸突然向后仰了仰,笑了一声:“怎么惩罚你都可以?”
祁深低低嗯了声:“怎么都可以。”
“好啊。”少女主动握住他的手,月牙眼微微弯着,笑得俏皮,“那我要惩罚你。”
*
除了找替身这件出格的事,规规矩矩活了二十八年的祁深,怎么也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惩罚。
苏阮耗费重金,按照祁深主卧那张大床的规格,打造了一只能够完整嵌在床上的纯金笼子,并且让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制了出来。
她试着将祁深关进去,再锁起来。
祁深:“……”
“阮阮……”
“别动别动。”小狐狸玩得兴起,用手机对着他拍了好些照片。
高大俊美的男人被锁在金笼子里,看着她一脸无奈。
小狐狸高兴地转来转去,拍了各个角度。
最后她还翘着腿,坐在金笼子外,兴致勃勃地发了条朋友圈,包括祁深在内,仅知道她和祁深关系的共友分组可见。
【苏阮:我的金丝雀[图片]】
在短暂的死寂后,那些看到朋友圈的人中,周凛点了个赞,第一个冲出来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