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些冷。”靳时意将身后的门带上,考虑到明天的气温,继续说,“再穿个外套。”
苏阮嗯嗯两声,期待道:“还有吗?”
靳时意又看了她两眼,觉得那只腕表挺眼熟的,但也没有深想,点头道:“挺好的。套个大衣,别着凉。”
“好哦。”
小狐狸丢下这句话,复又开心地走向卧室,还嘀嘀咕咕说了句:“今天恋爱试验期结束,我要先送你个惊喜。”
这次两人分开的时间有些长,靳时意以为一向只看钱的苏阮终于被打动了一点,不在意自己的小女友对这段感情开始有了重视。
今晚收了她准备的纪念品,明天再送她一树惊喜,苏阮肯定会很高兴。
那些东西太多,小狐狸提前用推车装着,藏在卧室里,此刻被她推着出来,大大小小的奢饰品礼品袋拥挤在一起,盖了两三层。
她将车推出卧室,还没到面前,便笑着松开手,推车随着惯性,一路向前,撞到靳时意的双腿,被他挡住,方才停下。
“这些都是我送给你的惊喜。”女人笑盈盈的。
直到此刻,靳时意冷静下来,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多看了两眼苏阮手中的腕表,又拿起最上面的礼品袋,等他注意到里面那件碎花裙子时,恍若电光火石般,他记起了那只腕表。
男人第一时间拉开推车,迈着长腿跨过去,下意识要抓住苏阮。
苏阮往后退,避开他的手。
她剥掉腕上那只腕表,用力砸到他身上,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滚开!”
靳时意什么都顾不得,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连身体都止不住地颤栗。
小狐狸也不挣扎,声线带着一点嘲讽的笑,很平静地问他:“怎么?靳少爷不让我动,这是想着待会儿把我拖到外面,好让其他人看看,我穿这一身假货是什么样子?”
“以前我穿真品也不见你这么热情。”
“还是说,靳少爷就是喜欢假货,满足一些奇奇怪怪的癖好?”
“怪不得靳少爷看不上那些女人呢。”
“原来是真品激不起你的欲望啊。”
满含恶意揣测的话落在耳边,靳时意被她用话语刺着,也根本不敢松手。
“靳时意,你真让我恶心。”
一直紧咬牙关,没有说话的靳时意,像是被这句话击溃了一样,声音低哑地恳求她:“之前的事,是我的错……你不要那样想。”
带着一点哭腔,好像很可怜的样子。
苏阮转过脸,看他镜片后面泛红的眼睛,满腔脆弱的情态,一手摸上他的脸,突然冲他笑了笑,在男人恍神之际,用力推开他。
“靳时意,事实再一次验证,我们的确不合适。你跟我复合,送我假货,无非就是觉得我虚荣拜金,想看我笑话。按照当初的约定,这一切到此为止,都结束了。”
“不分手。”薄薄的镜片后面,男人一只泛红的眼睛流着泪,一字一句坚定道,“我们不分手。”
苏阮好笑:“我和你从来就没有正式开始过,怎么能谈得上分手?充其量就是提前结束这场还没开始的,完全不合适的恋爱关系。”
“我知道你以前就看不起我。”
“现在你还是看不起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人,只配假货?”
原文里,原身因为那些假货,完美女神形象彻底破碎后,靳时意果断分手,一脚踹开她,还说出了那句著名言论——
“你这样的女人,只配假货。”
苏阮说着说着,便凑近笑着看他:“你现在应该骂我,贪慕虚荣的女人只配A货才对呀。”
“恭喜靳少爷,离开虚荣拜金的女人,你自由啦。”
一字一句,用他当时的初衷,去钻他此刻的心。
靳时意已经快要疯了。
“后面送的那些,都是真的。”他拉着她的手,说着最无力的话。
“哦,取得我的信任。我懂。”小狐狸泠泠地笑,“否则不是容易被看穿嘛。”
她又低头去看他戴另一款表的手:“怪不得靳少爷从来不戴那块跟我一起买的情人桥腕表,因为根本没想过以后。好在现在明白也不晚,你我也算好聚好散。”
“是我怕弄坏了恋爱纪念物。”靳时意言语比思维更快地说出来,“放在家里的抽屉,珍藏起来。”
“好啊。”小狐狸甩开他的手,条理清晰地说,“现在你告诉我那腕表放在哪里,把你的手机给我,我来打电话,让你朋友去你家把东西拿了,送过来。”
靳时意倏然沉默。
小狐狸笑他:“是丢了,还是送人了?”
“靳时意,你看看你,满口谎言。你看不起我虚荣拜金,我也挺看不起你谎话连篇的。”苏阮似乎也有些累了,“处心积虑地欺骗,数不尽的A货,明明丢了不在意的东西却偏要说谎……”
“靳时意,够了吧。”
“当初跟你谈恋爱,我也是第一次。你看不起我,不明不白地分手,出国留学,我没有责怪你。”
“现在费尽心思闹这么一通,富家少爷回国想玩玩,我也陪你玩过了。我责怪你也没有用。”
“这一切,都够了吧。”
靳时意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块满是棱角的石头,让他疼得厉害,难受地完全说不出话。他想说不是这样,不是玩玩,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