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多余的想法。
于她而言,大师兄只是个好人。
离胤抱着她继续走,并没有再多的亲昵,不知不觉又恢复了当初迷雾谷时那样有礼的姿态,低声说:“嗯,他们都平安无事了。只是为了找你,我们都分开走,暂时没有遇上。”
“那就好。”小狐狸吁了口气。
她搂抱着男人的脖子,突然仰起脸,摸索着亲了他的下巴,亲到他的唇角,直直亲了他毫无血色的双唇,随即亲昵地贴着他的脸颊,嗓音带着撒娇似的绵软:“秦九昭,谢谢你呀,你是第一个找到我的。”
离胤没有多言,只是低低地应了声。
他遥遥地目视前方,抱着她的手不由紧了些。
他想告诉她,找到她的不是秦九昭。
但他不是秦九昭,她又如何会这样做呢?
这是她的夫君。
可以亲,可以抱。
换成夫君的师兄,只会有诚恳的道谢,或许,还会有一个轻到察觉不到的拥抱。
离胤不曾喜欢过任何人,却先尝到了酸涩的滋味,自心底蔓延上的陌生痛楚,被他竭力压下去。
他将那些混乱的思绪按捺下去,抱着她,向前急速赶路。
小狐狸感受着收紧的力道,好似并没察觉到他难言的心绪,只是搂抱他更紧了些,脸侧过去,亲昵地埋在他肩上。
在离胤看不见的角度里,小狐狸轻轻勾了唇。
大师兄好笨呐。
装秦九昭都装不像。
早在她问第一声秦九昭却没有任何应答时,她就知道了来人并非秦九昭。
小狐狸故意又问了一遍,没想到对方当真应承了下来。
她坏心眼地觉得很好玩儿。
天生缺失情丝的大师兄,似乎对她也并非无动于衷嘛。
小狐狸故意逗弄他,一路上,秦九昭秦九昭地唤他,摸索着亲他的脸,跟他亲昵,好似当真在跟自己的夫君亲密。
离胤只觉得越发苦涩。
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只有他们夫妻二人独处时,原来她与秦师弟是这样亲密无间。
她跟秦师弟感情那样好。
他又怎么能生出觊觎之心呢?
想到自梦境里看清的欲望,离胤轻颤着雪色睫毛,避不开苏阮唤着秦九昭时的亲吻,或者说,也不想避开。
他迅速将苏阮送到妖医那处隐秘的住所。
妖医的住处,是建造在一处阵法之后,所以极少会有妖发现这里。
穿过一株株足有人高,茂盛浓密的深绿灌木后,能够远远瞧见那栋围绕溪水所建的清雅小院。
清澈碧绿的溪水叮叮咚咚地流动,离胤抱着她过去,随后先将卧房收拾出来,让苏阮得以休息。
他开始收拾整个小院。
妖医明显没有什么朋友,左右两边的厢房都被用来做药房,里面摆着一盘盘晒干的药草,没有其他能够容人睡觉休息的房间。
离胤耗费了整整一日的功夫,给整个院子里里外外都清理了一遍,包括院内乱七八糟的茂盛杂草都被剑刃切割平了,免得苏阮行走时被绊到。
他又用了三日的时间,给小院前前后后都设下阵法,以灵气催动后,开始自然运转,将这座小院完全隐藏起来。
相当于施以障眼法,没有习过阵法的妖物们,很难发现这里还藏着一处小院。
这期间,苏阮的蛇毒又发作了两次。虽然蛇毒被暂时封存,不会化蛇,但效果仍在。
她现在的情况,已经没有办法再输送灵气缓解,必须要尽快寻到解毒之物。毒素一旦发作,要么靠自己熬过去,要么像之前那样纾解。
小狐狸先前强撑过几回,眼下离胤在身边,她理所当然抱着人亲吻,跟八爪鱼似的紧紧缠着他。
这几日,作为苏阮的“夫君”,在她的央求下,离胤都是与她同睡的。
睡相安分的离胤,通常会被睡相糟糕的小狐狸给钻进怀里,搂抱着他,双手亲昵地挂在他的脖子上,醒来时更是会摸索着亲吻他。
离胤避无可避。
他心里觉得不应该,不能这样。
但事情全因他的私心而起,所以即便苏阮叫着秦九昭的名字,与他亲密,他无论是何难受的情绪,也只能生生受着。
在这t样挣扎矛盾的心理中,苏阮蛇毒发作,满面潮.红,柔软的身躯扭动如蛇时,再如何过分,离胤也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女人在他耳边低语央求着,直唤夫君夫君之时,与梦境中如出一辙的香.艳画面,他也忍耐了下来。
仿佛不到最后一步,一切事情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即便他们如夫妻般耳鬓厮磨,身体的每一寸都被女人抚摸过,离胤也依然选择自欺欺人,选择用手替她纾解。
小狐狸才不管他心里乱成麻花的思绪,将离胤视作夫君后,还得寸进尺地让他手口并用。
假夫君被她玩.弄得一塌糊涂。
事后,离胤精致秀美的面孔沾染上靡丽的欲.色,却还能若无其事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悉心照顾她,并且频繁外出,去寻找那条能够解苏阮毒的赤蝮蛇。
解毒的药草已经被妖王尽数毁去,其余地方是否还生长解毒药草,离胤不知道。
离胤现在只能全力搜捕那条从大妖口中得知,确切存在的赤蝮蛇。
妖医小院里的一切,都像是他的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