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在装睡,低头去吻她,不容她逃避这个问题。
小狐狸被生生“吻醒”,离胤再度重复了这个问题。
她没有立即说话,只是从面对他,窝在他怀里的姿态,再到背过身去,稍稍远离了他些,声音也跟着犹犹豫豫的:“大师兄,你不要逼我。”
即便她没有正面说出是或否,但根据她的动作与言语,离胤便清楚了她心里的选择——
她没有想过与秦九昭和离。
意识到这一点,也并不算意外,但离胤还是觉得心脏被剖得血淋淋的,他毫无血色的双唇略显颤抖地落在她的发上,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身,仿佛一松开,她就会回到秦九昭的身边。
那是她的青梅竹马。
那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
那是曾寄托她无数情思的人。
离胤心里疼得厉害,又像是被塞满了无数石头,沉甸甸地压着,一直压到喉咙的位置,疼得他张不开口,说不出话。
他努力张了张唇:“那我呢。”
“你有想过,与我的将来吗?”
黑暗里,男人的声音尤显清晰。小狐狸则背对着他,默不作声。
他像是快要被逼疯一样,声音里压着沉郁,一字一顿道:“你可曾有一丝想过,与我真正在一起?”
小狐狸轻轻叹息一声:“大师兄,你未来的伴侣,应当是像陆师姐那样的修仙女子。”
说完,她又转过身,主动靠近他,伸手环抱过去,抚了抚他的后背:“大师兄,你只是没有见过多少女子,又与我接触得多,才误以为喜欢我。等过了这段时间,一切便会恢复原样的。”
她明明在那样温柔地抱他,嘴上却能说出这等残酷的锥心之语。
离胤紧紧勒住她的腰身,忍着疼,问道:“那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大师兄屡次救我,还在众人面前顾及我的颜面,声称我是救命恩人,才让那些仙门弟子尊重我这样一名凡女。大师兄于我是天大的恩人,我对大师兄感激不尽。”
女人仰起脸,亲了亲他冰凉的唇:“倘若大师兄喜欢这样,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离胤用力闭了闭眼,竭力克制,才没有让身体里乱窜的冰寒之气涌出,将周围这一片都给冻成冰窟。
好一个恩人!
好一个感激不尽!
那点心动,应当也不是因为他,而是为她误以为的夫君罢。
知道是他,那点因为秦九昭而起的心动,便尽数收回。
他只是那个需要她用这种身体纠缠的方式,来报答恩情的大师兄。
离胤睁开眼,盯着面前柔弱的女人,那双通透的银白色瞳孔在暗色里尤显清晰,像是雪狼般的锐利眼神,似乎下一刻就要将面前的猎物给拆吃入腹。
这样的变故,似乎让女人有些害怕,悄然往后缩了缩。
离胤俯身迫近,像是大型野兽那样制住她,不让她有挣扎退后的可能,将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念道:“天大的恩人?感激不尽?”
他突然罕见地笑了声,低头贴着她的唇,“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直纠缠吧。”
师弟前妻15
像是被冰雪全然包裹住, 与以往温和有礼的大师兄截然不同,小狐狸越发觉得他比那条又骚气又涩涩的大蛇还要难缠。
在离胤面前,她就像是放在锅里的一条煎鱼, 被翻来覆去,又像是牛奶味的软软果冻,被一口一口地吞掉。
加上如影随形的冰雪气息, 充斥于炎热的盛夏夜晚, 山涧里一时无法停息的潺潺涓流, 汩汩流动得更快,可以称得上是水深而火热。
正如离胤所说的那样,他做起了苏阮那个背地里的情人,与她t在暗夜里纠缠。
每个夜晚, 睡在她身侧的, 不再是她的夫君秦九昭, 而是她见不得光的情人。
离胤不再像以前那样,整日闭关,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逍遥仙门里。
白日里“偶然”遇见苏阮, 在对方礼貌轻唤的大师兄称呼下,也只是那副神情淡然的模样,与之错身而过。
仿佛救命之恩一了, 二人便如逍遥仙门里最普通的师兄妹关系。
但在深夜里, 那张薄被湿透凌乱的榻上,他迫着她,让她一声声地唤自己的名字,即便是“大师兄”三个字, 也被念得绵软而无力,带着难掩的啜泣声。
离胤爱她, 又恨她。
恨她将那样多的爱给了秦九昭,恨她对自己的疏离冷淡,恨她宁愿如此不堪地与他纠缠,都从未想过与秦九昭和离。
白日里被疏离的酸涩苦楚,尽皆在沉寂的暗夜里宣泄而出。
小狐狸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在那人的掌中浅浅地扑腾挣扎,却无济于事。
仿佛刚从湖泊里游上来,小狐狸一身香汗淋漓,沉甸甸的胸脯起伏颤动,被男人从身后抱着,静静地调整呼吸。
离胤替她将汗湿的鬓发撩至耳后,露出小巧雪白的耳朵。女人背对着他,缩在他怀里,娇小又柔弱,身体还有轻微的颤栗。
“同他和离。”
“同秦九昭和离。”
“阮阮,错误的人,错误的事,就应该让它过去。”
离胤低头吻她的发,一声声地轻柔诱哄着,“再这样拖下去,于你,于我,于秦九昭,都不好。”
“已经腐烂的肉,就应该被挖去,否则会继续蔓延,伤到其他完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