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旁若无人的亲密,让秦九昭面色涨红,嘴唇嚅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能起身离座,向离胤拱手行礼道:“大师兄,一些同门不日就要过来寻你,还请容我将苏阮带走。”
离胤莞尔道:“我与阮阮三日后便会成亲,若秦师弟愿意留下道声祝贺,喝杯喜酒,我自当欢迎至极。至于其他的,秦师弟还是不必再提。”
秦九昭猛地抬起头,眼球像是充了血一样的红,他斥声道:“大师兄是想害死阮阮吗?”
听他依旧那样亲昵地唤苏阮小名,离胤轻轻皱了眉,语气也沉了下去:“我自有应对的方法,还请秦师弟往后不要再如此唤我妻的名,恐旁人生出误会。”
旁边苏阮完全不反驳“妻子”的称呼,简直让秦九昭又气又妒。
他勉强忍下妒火,低声问道:“不知大师兄有何应对的办法?”
“若无法让我放心,我是绝不会将阮阮交与你的。”
见他还一副以苏阮夫君自居的模样,本就妒忌苏阮给了他那么多爱的离胤,即便与心上人十指相扣,也依然会生出恐慌,难以忍受。
离胤不想再让苏阮与秦九昭见面,他将自己的未婚妻子送回屋里后,便与秦九昭简单斗了法。
说简单,其实不过一招。
雪女族掌控冰雪的能力,胜过任何一个修习冰雪一道的强大修士,凝固出的灵冰皆是不凡之物。
离胤释放出冰寒之气,秦九昭连一招都没打过,那透明的冰层便沿着剑尖迅速向上蔓延,将他那柄长剑完全冻住的同时,还顺着他的手腕咔咔蔓延上去,直至冻住整条手臂。
秦九昭运用灵气,却也挣不开这样古怪的灵冰,寒意顺着臂膀蔓延至全身,几乎连血肉经脉乃至灵气都被冻住了。
那股寒意侵入身体,秦九昭被冷得瑟瑟发抖,面容苍白,轻颤的嘴唇失去了血色。
离胤又将那些灵冰挥去。
期间,空气中没有产生任何灵气的波动。
秦九昭还记得,当日在落月森林时,大师兄便是用这一招,将整个山洞都凝固成冰窟,一层层冰墙挡住那些大妖,救下了他与陆师姐。
若非黑枭师兄救陆师姐心切,挡在了即将凝固的冰墙面前,也不会落得被大妖穿胸而过的身死下场。
当时,他还以为这是大师兄习得的厉害法术,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秦九昭不知道离胤怎么做到的,他刚想说话,却又打了个冷战。那股瘆人的寒意仿佛还残留体内,没有散去。
他有些懊丧地垂头。
即便大师兄丹田被废,失去灵气,他却还是打不过他,就连一招都胜不过。
看清如此大的差距,秦九昭前所未有地感觉到了颓败,也因为无法带走苏阮,而觉察到深深地遗憾。
他与苏阮,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还没有让她感觉到自己真正的心意。
但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机会了。
秦t九昭用力闭了闭眼睛,方才沉声道:“希望大师兄,日后能够好好待阮、待苏阮。”
“倘若大师兄让苏阮伤了心,即便拼上这条性命,我也会回来带走她!”
落下这句话,秦九昭也没有再让他相送,转身驭使长剑,便朝着院外的方向离去。
蓝白色的天际划过一道黑色弧线。
而轻松解决秦九昭的离胤,缓步走向主屋,打开屋门的刹那,他的身形肉眼可见地趔趄了一下,连带着脸色都显得苍白。
围观完全程的苏阮连忙过来扶他。
离胤被扶到床边坐下,他一只手揽住苏阮的腰,一只手绕过她的肩膀,将脑袋抵在她的肩头,雪白发丝柔顺地落在肩侧,他以一种环抱的姿势粘着她,脸上尽是脆弱情态。
就仿佛他因刚刚那场斗法,被秦九昭打出了重伤一样。
“阮阮,我知道秦九昭是你的前夫,本不愿与他争斗……你会怪我吗?”
这番茶言茶语,小狐狸险些笑出了声。
没想到古板守礼的大师兄,也会做出这种绿茶行径。
小狐狸就像是被绿茶宠妃蛊惑了的君王,抱着他哄:“怎会怪你?”
“打不过大师兄,那是秦九昭他技不如人。”
离胤并不想听这些谁厉害的话,他想知道,在她心里,他与秦九昭的分量,到底谁更重些。
于是,离胤“孱弱”地继续问:“三日后便是成亲仪式,你我在这里没有亲朋,阮阮介意我方才相邀秦九昭吗?”
“夫君想邀请谁便邀请谁。”小狐狸抱着胡思乱想的大美人,低头吻他,嗓音绵软道,“秦九昭已经是过去了,大师兄才是现在与将来。”
三言两语,便将离胤给哄得心花怒放。
多日来的酸涩与妒忌仿佛一并被抚平,他搭在苏阮肩膀的那只手,顺势绕过她的肩颈,扣住她的后脑,偏头不断加深这个吻。
女人的呜咽还未吐露出来,便被他尽数咽下去。
从倚靠在她身侧的脆弱姿态,转瞬就变成他捞着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坐在他腿上。
因为隐瞒伤势,以及苏阮得知他的心尖血缺失后,便严词拒绝他偶尔夜深人静时的旖旎心思。
二人虽然以夫妻相称,但好些天都没有再亲近过。
离胤很想她。
黑白长发很快便融于一处,两侧拂动的轻纱帷幔都被苏阮翘着的玉腿给勾扯下来一副,粉白的脚趾舒服地用力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