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有睡午觉的习惯,所以饭后不久便困了,又被曜灵抱着回去。
这段时间下来,曜灵已经很是习惯或背或抱这位娇小姐,纤腰不盈一握,他克制着没有将其狠狠嵌入怀里。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旧衣,很是妒忌先前那位伺候苏阮的男仆从。
一想到对方也曾像他这样,背着苏阮,抱着苏阮,看过她慵懒、撒娇、忍着小得意的模样,就像有一条毒蛇在啃食他的心。
他曾问过白绒先前那位男仆从之事,得知对方也是因为被苏阮救下,而后对她起了不轨之心,被赶出了苏府,他便不敢暴露自己一丝一毫的心思。
他与那个仆从,并无不同。
曜灵垂着眼,见苏阮攀着他的肩,无聊到用手指玩他头发的模样,下意识地扣紧她。
“疼了。”
小狐狸打了他肩膀一下。
曜灵认错的同时,还松了力气,但心里涌起的占有欲却怎么也止不住。
穿过树林,某一时刻,他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某一处。
白绒问:“怎么了?”
“没什么。”曜灵摇摇头,他又向前走了一段路,没有那细微的被窥视的感觉后,这才继续沿着原路回府。
等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方才被曜灵关注的位置,才走出一男一女两个人。
清月仙子流着泪,挥开流烨仙君扯住自己袖子的手,质问道:“仙君方才为何要拉住我?”
“不拉住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曜灵的情劫被你毁去吗?”流烨忍着妒忌与怒气,尽力用缓和的语气道,“此番你罔顾曜灵的意思,下凡与他做师兄妹,十多年都没让他恋慕上你,你还想如何?”
“凭什么?凭什么!”清月仙子一想到方才曜灵抱着其他女人,便克制不住道,“就因为她是师尊的情劫吗?”
流烨点头:“就因为她是曜灵的情劫。”
“早在曜灵下凡之际,他的情劫对象便已经注定。他必定会爱上对方,对方也必定会爱上他。”流烨想起刚刚的亲密画面,“想来他们已经情投意合,不久便会成婚了罢。”
一听成婚二字,清月仿佛又被刺激到,被流烨及时拦住。
“不过短短数十年,于仙人而言,弹指一挥间罢了,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吗?”流烨失望道,“曜灵情劫若有误,必定会有损修为,于他只有害无益。”
“我知道我知道。”清月像是清醒过来,脱力似的倚着身后的树,眼泪顺着脸庞滑落,“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师尊从未抱过任何人……在仙宫,我分明能感觉到他对我不同了。”
流烨忍不住道:“你是曜灵徒弟,本就不同。”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清月不愿去想其他的可能性,开始恳求流烨,“仙君,你去令师尊应情劫的女子爱上你好不好?勘破情劫,并非美满一条路,求不得的苦痛,或许也可以。”
流烨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清月扯着他的袖子央求:“或,或许,t师尊经受打击,便能看到我了。”
流烨拂袖:“清月,你的傲气呢!”
她顺势瘫倒在地,无能为力地默默垂泪:“仙君若是爱人,便知看见所爱之人深爱旁人的痛苦。”
流烨神色复杂。
他岂会不知?
他现在便是身处其中,挣脱不得。
许久后,树叶簌簌随风而起,淹没了他轻声的那句——
“好。”
炮灰原配04
苏阮所住的这座山名为倾城山。
数百年前,听闻有人在山中亲眼见过一位倾国倾城,羽化而登仙的仙子,其画像流传下来,为众人所惊叹,故而山名被改为倾城。
后来也有人来寻过那位仙子芳踪,却再也遍寻不到。
又因为山中猛兽极多,听闻还有为祸作乱的精怪,一般人便不敢再深入其中。
白绒在旁边给他说这些,曜灵则一边下山,一边频频回首,脸上满是担忧。
方才林中那股似乎被窥视的感觉,不知是真是假。
若非苏阮用撒娇般的软软调子,与他说今日想吃那些东西,一副吃不到就不会好的样子,曜灵绝不会离开苏府。
“我给你说倾城山呢,你在听吗?”白绒疑惑。
曜灵点头:“这般危险,那小姐为何要住进这倾城山里?”
白绒得意道:“那当然是因为我家夫人是个修道者,没有我与小姐引路,一般人都寻不到我们府上。”
“夫人?”
“是啊,我们夫人可厉害了。小姐生来体弱,夫人不想让小姐过多沾染俗世之气,便特地将府宅迁至倾城山中。前些时日,夫人算出老爷有难,便离家了。”似乎是察觉自己说得多了,白绒住了口,丢给他一个眼神,“你若能安安分分待到夫人老爷回家,就知道了。”
曜灵心中记挂着苏阮,随意点头道:“我们还是快些买了小姐交代的东西,在太阳落山前赶回去。”
白绒也记挂着监督小姐吸收灵气,不禁也提了速。
没有苏阮这个动不动就嫌累的娇小姐在,两个人的脚程比先前要快上数倍。
这一趟下山,白绒领着曜灵记下镇子上的店铺,以及苏阮的偏好,便带着买回来的东西,紧赶慢赶,在太阳落山前,回了府。
只不过在进府前,遇到了一点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