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混不吝:“那太好了,就当你送给我了呗,我不嫌弃。”
明月:“??”
你脑子没病吧?
明月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她定定看了男人两秒,点点头,随后打开车门。
下车之前她转身看向把着方向盘的男人,脸上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声音也好听的不行,“对了,谢谢你送我过来,你叫什么?我叫颜明月。”
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回头就知道给你的墓碑上应该写什么名字了。
男人偏着脸,看着她脸上甜唧唧的笑,忍不住低笑两声,“大小姐——”
他拉长音调,“我叫梨棠,梨花的梨,海棠的棠,你记住了啊。”
明月还没回答,周执就被梨棠从车上推着掉下来了。
她伸手勉强接住周执没让人头砸在地上,眼前的小卡车就调转车头跑了。
等她狼狈的想掏出炸药扔过去的时候,小卡车已经跑出了她臂力所能扔到的范围之外。
欺人太甚!!
明月看了眼不远处的南县,踉跄着把周执扶起来,随后一步一步朝县门口走过去。
南县这里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连其他地方被倭末人袭击的消息都不知道,县内一片安祥和乐。
明月灰头土脸,周执满脸是血的样子让县里的人忍不住侧目。
“…小姐需要住宿吗?我知道一个环境特别好的地方!”
一个半大的孩子凑过来,他衣裳上虽然有补丁,但衣服很干净,人瘦,眼睛却亮,有精气神。
他也是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明月身上穿的真的是那些洋人商店里才会售卖的洋裙之后,才鼓起勇气上前的。
洋裙一条都要八九块银元,一点都不便宜,能穿的起的肯定有钱!
身上逃跑的匆忙,只有枪跟炸药,其余一分钱都没有的明月压根没想起自己没钱的事。
她把周执交给小孩儿,抬了抬下巴,神情冷淡,“带路。”
“好嘞!!”
半大的孩子兴奋的背着周执,一点儿都不觉得累。
他力气比明月大,背着周执也走的快,很快他们就进入一个巷子里,停在了一家院子里种着桃树的人家门前。
“来客人了!”
小孩儿吆喝了一声,瓦房里头立刻走出一个面色发黄,头发干枯,面带苦相的女人。
她走的小心翼翼,一顿一顿的,脸上带着陪笑,“欢迎,欢迎,请进……”
笑容僵硬,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习惯。
院子里打扫的还算干净,就是瓦房的位置在阴处,采光很不好。
不过明月也没打算住在这里,所以并不在乎。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示意小孩儿把周执放在石凳上之后,对小孩儿说:“麻烦你去县政府通知一声,就说颜家人过来了,需要他们派人护送去湘州府。”
颜家!
湘州百姓可都知道颜家,毕竟那是他们湘州的天。
女人惊了一跳,腿有些发软。
小孩儿也没想到他一招呼就招呼来了这么个不得了的人物,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
说完转身就跑,连跑腿费都忘了问明月要。
明月看向脸色都被吓的白了两分的女人,“麻烦给我们倒一些洗漱用的热水,还有喝的水。”
一路过来受惊受怕,她现在是又渴又累。
女人连连点头就去倒了。
明月等啊等,等到了一个跟着脸上像是挨了一拳头的小孩儿过来的,目光精明,穿着富贵的中年男人。
明月:“?”
阳光西斜,她坐在石凳上,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被凉风吹动。
她眉头微皱,看着狼狈的小孩儿,“怎么回事?”
“那些人,那些人不信我!”小孩儿也觉得很委屈,摸着自己的脸,“我求那些老爷过来看看,但他们不愿意过来,还打我,幸好这位老爷帮忙劝解……”
他看向跟着自己进来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一看到明月身上穿的洋裙,还有她脚上踩着的羊皮东珠小高跟,就断定了这人一定不是骗子!
再看闭着眼睛,脸上还有干涸血迹的男人,对方的脸上他看不出什么,但这人穿的长褂用的可是珍蓝锦!
珍蓝锦是幽州特产,只供给幽州周家,其他人是拿不到的,就算拿到了也舍不得,更不敢用!
这两人身份都不一般,这次一时兴起他来对了!!
“这位小姐您好,小的是南县商人陆大元,方才路过县府门口,听这位小哥说颜家人有难,于是就决定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穿着富贵的中年男人毫不犹豫的对着明月行了了礼,姿态毕恭毕敬,“请问小姐有什么需要吩咐小的去做的?”
这姿态,看的明月舒服。
旁边儿的小少年激动的脸都红了。
陆大元!南县首富!
他以前只听过这人,但从没见过!
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
“找一支队伍送我们回湘州府,到时必不会亏待你。”
明月看了眼周执:“另外,最好快点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过来,我的下属受伤了,需要医治。”
“是!”
陆大元听到她直说要去湘州府,更加笃定她是颜家人。
再加上她话里的不亏待,心情更好,一口就答应下来,出门去吩咐送他过来的司机去找大夫过来,又让自己的下属去安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