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金家也不会给她举贤,让她入朝当官,给金家增添一分助力。
可以这么说,整个县中没几个学问比她好的。
书籍被大家族垄断,许多人读不起书,甚至不知读书有何用,更别提有高深学问了。
从金家族学出来的她足够把其他人按在地上摩擦。
只不过金县令忙着公事,惰于教孩子,这才把明月扔进了县里学问还不错的一位女先生手上。
有这么个前提,她考女儿是真不虚。
明月两只小手互相抓着,眼睛眨啊眨,张嘴开始背。
背了小段之后她就停下了。
不过只这点也够金县令惊讶了。
她忍不住问:“知道你背的这些如何写吗?”
“知道。”
明月想去拿毛笔,但是母亲的案桌太高了,不是她的小桌子,她怎么都够不到。
金县令直接把她举起来让她站在椅子上,随后拿了一支格外轻巧的毛笔递给明月,自己挽袖磨墨。
明月用笔尖沾了墨汁,开始在纸上书写。
她尽力写成跟书上一样的模样,可是到底是小孩子,手骨太软,控不住笔,虽然已经很努力了,但还是略有偏差。
不过只这种程度,就足够让金县令惊愕了。
她看着明月挪开一张纸,然后继续写。
“…乖女,你现在写的为何之前不背出来?”
既然都能默写出来这般多还一点儿错误都没有,为什么之前只背一小段?
明月无辜的看着母亲,“我不认识后面的。”
金县令愣了一下,随后眼睛骤然一亮。
不认识,不会读,但是可以写出来,这记忆力真的很厉害。
虽不知道是这孩子看了几遍书得出的结果,但这已经足够说明她有天赋了。
这才六岁而已!
只要好好培养,未来必定可以扬名!
金县令表情慈爱:“乖女,日后不用去学堂了,你每日傍晚吃完饭,就来书房,母亲教你读书识字。”
明月想起那个说她胖的快要死掉的女孩,瘪了瘪嘴,“可是…我快要死了……”
“胡说,那是那人看不过我家乖女如此优秀好看,所以才说的诋毁之语。”
金县令一本正经,“这世上胖人多了去了,也不曾见谁才六岁便没了。”
明月听完呆了呆,她母亲跟那个女孩说的不同,她当然更信母亲。
于是她露出一个笑:“太好了。”
两人正说着,外面就有人禀报,“女君,张文书带着她的孩子来请罪了。”
文书是本地官职,管理本地户口等,不出意外一辈子都不会换位置。
平日里金县令跟张文书都是各司其职,面上功夫说的过去就行了,只不过没想到今日发生了这种事。
金县令看了眼脸上尚有泪痕的女儿,把她从椅子上放到地上,牵起她的手:“走,娘亲带你去看看她们母女二人唱的什么戏。”
第4章 妻主不舔了4
明月迈着腿跟在母亲身边,她没有看脚下,而是仰头看着母亲。
她年幼的心里在此时有了一些说不出的疑惑。
母亲对她似乎是很好的,要教她读书,也会帮她讨公道。
可是为什么,这份好不是她独一个的?
母亲对庶姐庶兄也很好,她对每个孩子都很好。
明月低下头,乖乖看着前面的路,一步步走出去。
这份好不是独给她一人的。
莫名的,她有点儿说不出的难过。
金县令没察觉到小孩儿莫名升起的心思,她牵着明月来到前厅,就看到张文书带着鼻青脸肿的女孩站在前厅里。
一看到她,张文书立刻上前,满脸歉意,“大人,小女胡言乱语吓到了女公子,小的特来道歉。”
说着,她看了眼旁边儿气呼呼不愿意动的女儿,被她眼风扫到,女孩身体一僵,不情不愿的过来,“对不起,我不该说你胖。”
她道完歉,嘴巴瘪着,看上去特委屈。
明月看着她,又看看母亲,然后再次看向她:“母亲说了,胖人不会死,不用你道歉,反正你没吓到我。”
说着,挺了挺肚子。
应该是要挺胸膛的,但是她有时候分不太清。
前言不搭后语的,金县令嘴角抽了一下。
没吓到?那是谁哭着跑回来的?
张文书也没想到外界传言调皮捣蛋的金县令嫡女私底下会这么……好糊弄。
不过……
张文书目光落在自家熊孩子身上,压抑着怒火,“你还骗人家说胖人会死?”
“…娘亲,这是你说的啊。”女孩儿缩了缩脖子,怕挨揍,噼里啪啦一顿说:“就前天你跟父亲说话,说什么马上死,胖人容易马上死之类的,我听的清清楚楚!”
张文书:“……”
她额头青筋直跳,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是说,冒犯边境的蛮人胖如肥猪,随时都可能从马上跌下来摔死!不是说胖人马上死!!”
女孩理直气壮,“那蛮人胖的跟猪一样会死在马上,不就是胖人马上死吗?我说的还比母亲你的字少!”
张文书:“……”
袖子下的拳头紧握,要不是这里还有金县令跟金家女公子,她现在已经开始用肢体语言教自己孩子该怎么说话了。
金县令听到这里,总算是知道这不是故意欺负她孩子,而是一场乌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