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缺的过分,就容易被看成镰刀。
她们也从没辩解过。
“这周有纸墨,还有厕纸,麻布棉布,调料,菜刀,锅,还有鲜牛羊肉,要的排队买!”
领队吆喝一声,其他女人掀开盖在车上的防尘的木盖,随后给已经排队过来的每个人说着每样物品的价格。
等这些人买完了,车上就又开始称重装这个镇子的特产花生,给卖花生的人给完钱,女人正准备驾车离开。
一个有些苍老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拦住她,“大,大人,不知大人收不收菜?我们村子里的菜长得特别好,可是没商人愿意过来……”
“收,你们村子在哪儿,给我个地址,下一周会有专门跑村子的人去你们那儿收。”
女人对这种询问显然已经习惯了,她拿出册子,仔细的记下对方说的位置,又对了两遍之后,才驾车离开。
一周之后,规模较小的车队出现在了村子外面。
早就翘首以盼的年迈女人看到她们,一下就放心了,赶紧吆喝人把菜带出来。
带出来以后卖了菜,拿到银子,她们看着车上的盐跟肉,还有颜色鲜艳的棉布,最终还是没忍住割了一点点肉,买了一点点盐。
这一日,整个村子的人都格外开心。
新鲜的蔬菜前脚收了,后脚就撒了一些碎冰后送去镇子上,用略高出收价的钱卖出去。
镇子上的人吃上了新鲜便宜的蔬菜,也颇为高兴。
镰刀商队悄无声息的融入民间。
圆月杂货驻扎在各州各郡各府城之中。
名为缺钱的护卫队也在商人中名声大噪,与他,只因为这些护卫队不会漫天要价,且互送货物很少失手,是商人运输的最好选择。
日子在忙碌中过去。
第18章 妻主不舔了18
明月十七岁的时候,都城里出了一件丑闻。
大宁如今第一世家白家嫡系嫡子跟女帝大女儿在竹林中私会被发现,同时有人发现他写给大皇女的露骨情诗。
按理说爆出这种丑闻,双方地位都高,这时候应该赶紧结亲才是。
可是尴尬的是女皇在事发之后,第一时间是就怒斥了大皇女。
说大皇女平日出入花柳巷玩儿男人她懒得管,但这次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觊觎她忠心耿耿的爱卿白家子,还如此污蔑人家,实在孽畜,不配继承皇位。
然后直接给大皇女封了普王,赐了府邸,让她普普通通,低调过日子,不要嚣想不属于她的‘东西’。
大皇女被连贬带斥下来,直接病倒,闭门不出。
嗯……怎么说呢。
这事儿就很难评。
反正不管白家嫡子跟大皇女这是真情流露,还是阴谋算计,被女皇这么一顿骚操作下来,大皇女跟白家嫡子只要还要脸,就不能再凑到一块儿。
可是这事儿闹得整个都城都知道,普王装死不吱声,女皇又明显放弃了普王,不会管她事,更别提她的婚事。
这么一弄,白家的嫡子就尴尬了。
似乎就只有青灯古佛一条路了。
白家一直沉默着,好像也是这么打算的。
***
金长安在白家两个多月过去都没送嫡子去青灯古佛之后,她灵光一现,辗转反侧一夜之后,来到了明月的住处。
正是入冬的时候,天气略冷,她一进去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暖意。
金长安并不意外,刚搬到主家一年,她这个大女儿就提出以后她的花销自己出,还说她在外面做生意赚了银子。
金长安欣慰女儿有本事,就同意了。
而且能省点钱她也高兴,都城物价高,她用的好墨有时候都不太够,自然是能省就省。
金长安走进侧间,看着坐在靠榻上的明月。
琉璃香炉,孔雀羽扇,琉璃窗,玉杯,浮光锦衣,她女儿侧靠在枕上,乌黑的长发从白色浮光锦衣上流淌而下,外面的光透过琉璃落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金长安一个女人都被摄住了,好几个呼吸后才回过神。
她看着这个看都不看她一眼的女儿,神情复杂,这些年她长的越来越出色,对自己也越来越冷淡。
这次如果不是怕竞争者太多,不能保证她的孩子能突出,她是不想把这个机会给明月的。
但是明若跟明月比起来仿若路边杂草,她不会去因为赌气而冒险用明若。
“听说你最近都不怎么去借书了?可是觉得书馆里的书没意思?要不然我帮你搜寻一些有意思的书如何?”
金长安说着,旁边儿的长平低下头,遮住脸上的讥讽表情。
主子十六岁的时候就不再在金家书馆借书了,现如今主子都快十八了,老女君才刚听说?呵呵。
明月掀起眼帘看着自己母亲,明月记性好,她还记得年幼时候金长安的模样。
几年过去,她脸上的皱纹多了好几条,看上去老了许多。
也难怪这几年父亲不再过来烦她让她去请母亲进他院子了。
不仅不请,还生怕母亲去他院子一样,给母亲纳了好几位美妾。
明月声音清冷,“您直说是什么事。”
金长安放在身后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了眼屋子里伺候的人,“让她们都下去吧。”
屋子里的人没动,明月抬了抬手,她们才悄无声息的离开。